红巾壮汉拿着银票数了数,抬手一挥道:“我这人最讲信用,从来说一不二。兄弟们,放那七个人走。”
黑衣人让开一条口子。
林兮若道:“师姐,真的不管他们了吗?大家都是同门,这样……不太好吧?”
冷寒月朝李长风看了一眼,见对方仍然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气愤道:“是他自作自受!他不让周师兄管,必是自己有钱买命,你担心什么?他死不了的!”
听到后面有人淫笑道:“那两个娘们儿是真不错,若能玩上一把,就是倒贴一千两也值啊。可惜……让她们走了!”
冷寒月脚步一停,又要发作。
林兮若连忙拉住劝道:“师姐,他们人多,而且首领的修为境界比我们高出太多。识时务者为俊杰,退一步海阔天空!”
冷寒月一副意难平的样子,却只有强行把气咽了下去。
走出黑衣人的包围圈,众人加快脚步。
林明轩紧跟着周凯旋跑在最前面,低声赞道:“师兄此计用得甚妙!”
周凯旋紧皱眉头道:“屁的计,这真不是我安排的。他妈的,让我们遇上了,只有花钱消灾。”
“啊?”林明轩惊得张大了嘴,顿了一下,又担忧地说道,“若是如此,他只要交钱,岂不是也能逃脱?”
周凯旋道:“逃脱就逃脱吧,逃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我的陷阱还在前面等着呢。”
却说那七人走后,红巾壮汉看着李长风道:“小子,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给钱,你们两个走。第二条,你死,这妞供我们玩死。哈哈……你怎么说?”
李长风淡淡一笑道:“当然是给钱了。”
红巾壮汉奇道:“没想到,你们擎天宗的弟子,个个都这么有钱啊!”
李长风毫不犹豫,直接拿出四百两银票。
红巾壮汉收了钱,满意地说道:“算你识相。我这个人最讲信用,收了钱就绝对不会为难你。你们走吧!”
黑衣人又让出一个口子,让李长风二人离开。
离开包围圈,听到后面的人呼呼跃入树中,发出一阵沙沙声响。
也不知道他们布下此阵,到底是为了捕鸟,还是专门守株待兔讹人。此地极为偏远,人迹罕至,若为讹人,概率似乎太小了点。
不过,李长风并不关心他们的目的。他只知道,自己刚才吃亏了,白白花掉四百两银子,这不能忍。他虽然不缺钱,但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刚才他已经暗中探查清楚,这些人里,除了那个红巾壮汉是二十境外,其他人是在十二到十五境不等。
有一支这样的队伍,可谓实力不弱。要知道,擎天宗外出执行任务时,也没有这么“豪华”的阵容。不知他们是出自何门何派!
走出百余步,仍没脱离落雁阵的覆盖范围。
“把剑给我。”李长风突然说道。
江含韵不解,还是依言把剑递了过去。
李长风拔出她的剑,又拔出自己的青霜剑,说了一句让江含韵摸不着头脑的话:“凝香,换剑。”
他把江含韵安置在一个隐藏的角落,嘱咐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来。”
“师兄要去哪儿?”江含韵担心地问道,“为何不带我一起?”
李长风认真地说道:“我要去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啊?”江含韵惊道,“可是,你怎么打得过他们?”
李长风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你放心吧!”
江含韵劝道:“师兄,钱没了可以再赚。连周凯旋他们也选择忍气吞声,要不你也……算了吧?”
李长风瞪着她责备道:“不听话了是不是?”
“师兄……”江含韵委屈地说道,“我是为你好啊。”
“我知道。”李长风握了握她的手道,“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江含韵知道劝不住他,只好道:“那你小心点。你若出事,我也活不了了。”
李长风点点头,返身走去。
朝包围圈那边走近了些,他正要命令楚凝香御剑冲杀,却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两声惊叫:“唉呀!”
显然是有人又掉入了那些人的埋伏圈。从声音听出,应该是一男一女。
李长风把剑握在手上,暂未发动袭击,想听听动静,再待时机。
树上的人哗啦啦跳下来,红巾壮汉的声音哈哈大笑:“终于把你们等来了!”
听到女人惊叫:“你们是谁?”
红巾壮汉得意地说道:“量你们也跑不了,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我乃锦王驾下王府亲卫统领范德彪!”
李长风暗惊,原来是锦王府的人!
女人厉声质问道:“你们为何埋伏我们?”
范德彪道:“王爷早就发现你们玉女宗有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我在这里守株待兔多日,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我给逮着了!”
李长风握剑的手紧了紧,没想到竟然是玉女宗的人,却不知那男人是谁。
女人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玉女宗向来遵纪守法,对朝廷忠心耿耿,能有什么问题?范统领这是想栽赃陷害吗?”
范德彪道:“如果没有问题,为何放着大路不走,却经常走这人迹罕至的小路?”
“走小路清静,说不定还能采点天材地宝,捕获玄鸟玄兽,难道不行吗?”
范德彪道:“好借口,那你告诉我,这个男人是谁?”
“这是宗主的一个朋友。”
“朋友?”范德彪冷笑道,“我大乾这么多男人,你们宗主不愿意交朋友,却为何万里迢迢去找个楚国人?”
李长风这一惊非同小可,玉女宗居然暗通楚国?若是真的,那就是赤裸裸的投敌叛国啊!一时之间陷入纠结,不知两边到底该帮谁了。
锦王不是什么好人,他早已知晓。但投敌叛国这种事,也是前世今生最为不耻的事。
“胡说!”女人厉声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看来范统领是蓄谋已久,要对玉女宗不利了!”
范德彪道:“不要狡辩,你们玉女宗私通楚国,王爷早已察觉,只是缺乏铁证,不好治罪,所以一直隐忍不发。今日被本统领抓到现形,你们玉女宗算是走到穷途末路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公子便是楚国天策将军吕连杰之次子,吕轻侯吧?天策将军之子,不在楚国待着享福,却频繁前来乾国游走,还不行正道只走偏门。这确实令人捉摸不透啊!”
天策将军?李长风又是一惊。
不禁想起,当初在天京被囚时,楚国天策将军不知为何竟然遥相声援。吕连杰的动机,谁也没有捉摸透,在李长风心中,也一直都是一个巨大的疑团。
只不过,他向来觉得身在哪国,就应该忠于哪国。外国人再友好,也可能是抱有目的存有异心。所以事后并没有针对此事进行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