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王韵兰接过电话,刚说了一个喂,她儿子就丢了一个雷过来。
“娘,我有对象了!”
好家伙,现在不仅仅是王韵兰被这个消息震惊住了,在看报纸实则扬着耳朵偷听的薛元龙也震惊住了。
不儿,凭什么!
他的好兄弟闷声不吭瞒着自己有对象了,而他还是一个单身狗。
这边霍南岳又接着说,大手揪着电话线扭着,一副少女……呸,少男怀春的模样:“娘,她叫程秀秀,长的可俊了,比我老妹儿还漂亮,就咱北省那旮沓被没人比得上,家里条件也好,都是城里户口。”
“她还是个女英雄呢!”
巴拉巴拉巴拉一大堆,仿佛要把所有好听的词语都堆到秀秀身上,听的王韵兰和薛元龙一愣一愣的。
王韵兰一直都知道自己儿子是块木头,她常常在心里告诉自己,大不了等开放了让霍南岳领养一个,不至于老了无子送终,结果这糟心孩子冷不丁的就有了对象。
而且,听他那像被掐住嗓子的公鸡一样的声音,显然,他已经坠入爱河了。
“娘知道了。”
“记得娘教给你的那些技巧和道理,相信娘,你那个对象一定会被你吃的死死的!”
霍南岳听着,高兴的就像屁股后边安了个螺旋尾巴一样疯狂转动,都快给旁听的薛元龙扇感冒了。
“娘放心,我都记着呢,我也觉得秀秀被我吃的死死的,那你什么时候过来帮我主持婚事啊?”
知子莫若母,这事应该是霍南岳被程秀秀吃的死死的。
“等我交完这一批任务猪就过去,行了,电话费贵,我这还忙着呢,去的时候再告诉你。”
“好,那你来的时候顺便把我老妹儿带来,让她多做点药膏,我要送给秀秀,材料费我会报销给她。”霍南岳急道。
“得得得,挂了。”
王韵兰敷衍完儿子后就挂掉电话,好歹是她鞭策了二十几年的儿子,要是连个姑娘都叼不回窝,这儿子大抵是‘废’了。
挂掉电话的霍南岳二话不说就要离开。
等了许久的薛元龙赶紧叫住他:“哎哎哎,真不把哥们儿放在眼里了啊?”
霍南岳装作恍然大悟道:“呀?原来你在啊,我刚还以为桌上的钢笔成精了,会说话了呢。”
薛元龙气笑了,他为自己鸣不平:“我说兄弟你至于吗?我不就帮杨书记打了一下掩护吗?都一个星期了,还没消气呢?”
薛元龙和军医院的杨书记有接触,是因为上个星期,两个单位搞了个联谊会。
杨书记请求薛元龙把霍南岳拖到联谊会上,并且打包票,一定会给霍南岳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说的天花乱坠的。
薛元龙也是为兄弟考虑,就以去帮忙的名头,把霍南岳骗去了联谊会。
去了之后,杨书记就拉着一个羞的脸通红的姑娘到二人跟前,让霍南岳牵着姑娘去跳舞。
霍南岳以男女授受不亲拒绝了,并瞪了一眼薛元龙,说要去食堂喂鸡离开了。
后面薛元龙又是赔礼又是道歉,霍南岳都不搭理他。
霍南岳心里有气,以为这个兄弟是了解自己的想法的。结果就这?
还好兄弟呢,轻而易举就被别人三言两语骗了去,不给薛元龙点苦头吃吃,他就不叫霍南岳。
他冷笑道:“呵,还说什么天下第一好,都是骗人的,趁我不在,扭头就和别人好,那我还不如和常文济天下第一好呢。”
薛元龙急了,他和霍南岳同一个时间段进了军区,一文一武,犹如双剑合璧,任谁都比不上他们的兄弟情。
友情也是有占有欲的,一听霍南岳要和常文济好,薛元龙又开始卖弄自己的苦心。
“别介啊。我这都是为你好啊,我们多少年兄弟了?走过多少风风雨雨,我还能害了你吗?”
“就算这事是我做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你不成家,组织的提拔什么时候才能到你!你看看齐野那家伙,到处相看对象,就怕你先他一步升迁了,我真的,心里面都是为你着想。”
霍南岳听到齐野的名字翻了个白眼,也对薛元龙说的话感到郁闷。
“爷们升职靠成绩,哪有靠女人的。”
“组织让成家,是想让你心里头有个牵挂,在战场上不至于横冲直撞,就算牺牲了,也给家里留了个后,现在结了婚就能升职,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薛元龙点头,赞同他说的话,想到齐野,还是提醒他一句。
“话是没错,可齐野的功绩也不差,说不定还真能一块提级。”
霍南岳觉得无所谓,事业上,他有自己的节奏。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齐野这家伙老是和他作对,骂不赢又打不赢,非得犯这个贱讨人嫌。
霍南岳对薛元龙是不设防的,所以他的表情让薛元龙尽收眼底。
薛元龙笑道:“齐野在南方军区也算有名,所有科目的蝉联三年冠军,是南部的兵王。”
看着霍南岳越来越黑的表情,薛元龙赶紧找补。
“和你比肯定是差远了,你身上可是有一个一等功和两个三等功的,在战场上杀了个三进三出,他和你比就是生瓜蛋子,在新兵连的时候,你可是北方五冠王,这含金量谁比得上。”
“他针对你,无非是你把他的风头都抢走了,有心想和你作对呗。”
霍南岳的表情缓和过来,他嗤笑道:“军校是舞台吗?要唱戏就去文工团,在我跟前呜呜喳喳的有什么屁用。”
“得,咱们先不说他了,你那对象怎么回事?我认识吗?”薛元龙眼里闪着八卦的精光。
在他的意识里,霍南岳应该是和认识的人在一起了,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是一个一见钟情(bushi),见色起意的人。
“你认识的姑娘能有五个数吗?”
霍南岳嘲笑道,他要有认识的姑娘,还会和自己一样打光棍至今。
“啧,快说,谁啊!”
霍南岳把自己和秀秀相遇,包装过的‘绝美邂逅爱情故事’告诉薛元龙。
薛元龙茫然,薛元龙不解,薛元龙震惊。
“你们刚认识就谈情说爱了?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霍南岳伸手摸了摸额角,微微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得意的光芒,嘴里却无奈道:“唉,缘分来了也没辙啊,我这辈子算是栽了。”
薛元龙不理解,平日里不开窍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开了窍。
真是没有一点点防备,没有一丝丝顾虑啊。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了解霍南岳的为人,决定了就不会再改,比拉磨的驴还倔。
而且这家伙也是有点运道在身上的,不然也不会得了那位的青眼。
只希望,那姑娘是个好的吧。
不得,还是去查一查她的底细比较好,就怕她和哪一个人物有牵扯,拖累了霍南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