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燕强双手沉稳地握着方向盘,脸上带着几分自豪,语气中难掩兴奋:“你小子看不起谁呢,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已经是代理团长了,最多再有一两个月就能扶正。”
孙华强听闻,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满是震惊。回想起赵燕强升任营长,也不过才两年多时间,这升迁速度,实在超乎想象。“姐夫,你这蹿升的速度,太惊人了!”
赵燕强笑着瞥了孙华强一眼,感慨道:“说起这事,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要是没有你,我哪能有今天这机会。”
“因为李红芳的那事?”
赵燕强神色一正,认真说道:“没错,那次的事情组织上给我记了不小的功劳。再加上我父母有位老战友即将退休,想在最后关头再拉我一把,多方助力下,我才有了这次晋升的机会。”
孙华强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那次的事能带来这么大影响。姐夫,恭喜你啊,以后肯定前途无量!”
赵燕强爽朗大笑,笑声在车内回荡:“这都多亏了你!要是没有你敏锐察觉,及时通报,我哪有机会立功。”
“嗐,都是一家人,说那些干啥!”
赵燕强收住笑声,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孙华强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虽说都是一家人,但这恩情我得记一辈子。对了,等回了家,别把这事告诉你姐哈。”
“为啥?”孙华强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还没最后确定下来嘛!”赵燕强言不由衷的说道。
“我看你是想多存点私房钱吧!”孙华强一脸幸灾乐祸的说道。
赵燕强脸上一僵,随即目光游移,轻咳一声:“别瞎说啊!我赵燕强可不是那种藏私房钱的人。”
看着孙华强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赵燕强轻咳一声继续说道:“那什么,你姐整天管我管的那么严,害的我连买瓶酒都得先给她打报告,就算我藏点私房钱也是情有可原对不对。”
孙华强挑了挑眉,双手抱拳:“姐夫,你这“男德”真是我辈楷模,佩服佩服!”
赵燕强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孙华强的脑袋:“你小子现在也结婚了,说不定以后的日子过得还不如我呢。”
“实话和你说了吧,我确实想存点钱,给你姐买几件新衣服。她跟了我这么多年,操持家里大小事务,这么多年我总感觉对不起她。”
孙华强愣了一下,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感动:“姐夫,没想到你还有这心思。不过就为这事,你至于瞒着大姐吗?直接跟她说,说不定她更开心。”
赵燕强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不懂,你姐向来节俭,要是知道我花钱给她买衣服,肯定心疼。我想等升职板上钉钉,再把这件事告诉她,她就算想数落我,看着升职的份上,也不会太生气。”
孙华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姐夫,还是你想得周到。行,这事我不告诉我大姐,回头等你真的扶正了,自己去和我大姐说。”
赵燕强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我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不和你小子说这么多了。”
“嘿嘿嘿!”孙华强轻笑几声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结。
大屁股吉普车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行驶,终于来到了家属大院的门口。
孙华强下车来到门口,先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几位站岗的战士散了一圈。等登记好信息,又回到了赵燕强来的吉普车上。
吉普车缓缓驶入家属大院,夕阳的余晖给一排排家属楼镀上了一层暖黄。孙华强摇下车窗,饭菜香气和孩子们的嬉闹声扑面而来。
孙华强目光紧紧锁定不远处的独立小院,再度开口问道:“姐夫,等你真正当上团长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住进那种独门独院啦?我可是听说这些房子里的空间宽敞,还带小花园呢。”
赵燕强双手稳稳地把控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笑意:“不错,等正式扶正,按规定就能申请这样的住所了。等你下次来也不用再和小龙挤一张床了,到时候我给留一个房间。”
吉普车在家门口稳稳停下,两人刚一下车,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大姐孙二妮满脸笑意地迎了出来,目光落在孙华强身上:“小弟,这一路上累坏了吧?马叔咋没和你一起过来呢?”
“我师父怕打搅咱们一家人叙旧,说这次就不过来了。”
大姐孙二妮一边问着,一边伸手接过孙华强手里的行李:“都是一家人怕什么打搅啊。”
孙二妮话音刚落,屋里听到孙华强说话的两个小家伙像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一人抱住孙华强一条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舅舅,你这次怎么这么久才来,我都想死你了!”
孙华强弯腰把小凤抱起来,又伸出右手摸了摸小龙的头:“舅舅也想你们啊!这不,一听说你们放暑假了,马上就过来接你们了!”
“我们又可以去四九城了吗?”小凤兴奋的问道。
“可以见到姥姥姥爷他们了!”
“还有老姥爷、表舅、小姨!”两个小家伙兴奋的喊道。
“行了小凤,你舅舅累了好几天了,赶紧从你舅舅身上下来。”
“不要,我就喜欢舅舅抱着我!而且我也不重,舅舅对不对!”
“对对对!”孙华强呵呵一笑,随后一手抱着小凤,一手牵着小龙的手向着屋里走去。
众人走进屋子,孙二妮忙着去厨房端出早已准备好的茶水。
“小弟。你先陪你姐夫喝口水,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最多半小时咱们就开饭!”
赵燕强也迅速将孙华强的行李拎进客房,趁着孙二妮去厨房炒菜的间隙,他再次低声嘱咐孙华强:“千万别在你姐面前提升我升职的事,等找个好时机,我再跟她讲。”
孙华强心领神会,笑着点头,心里则在嘀咕着姐夫太可怜了,等走的时候高低也得给他留够喝酒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