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府湘合院,明萱湘盘膝而坐,胸口有规律地起伏,鼻处有丝丝白雾吞吐。
“叮叮叮!”急促的警告在明萱湘脑中响起,刺耳的声音让她额上暴起青筋。
9527的声音不复之前的冷漠,极具生命气息地大喊:“检测到不明危险,威胁程度极大,请宿主立马撤退!”
“什么?”明萱湘还没来得及思考,就看见各个缝隙中飘入白雾,大门无风而开。
戴着面具的黑袍人迈步而入,看那架势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刚刚开始修炼的明萱湘浑身发颤,生物的本能在警告她,不离开眼前之人,她会死!
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明萱湘面对死亡并没有那么恐惧,她仔细观察着黑袍人的动作,发现他漫步而行,完全没有想要快速解决她的意思。
明萱湘暗运功法,内力流转全身,让身体重归于自己的掌控,脑中呼唤系统,让它将所有积分都换成保命道具。
明萱湘没有任何犹豫,在系统兑换完道具的下一刻,她手中就出现一颗金属珠子。
黑袍人很享受看猎物挣扎恐惧的模样,所以每一步都迈得极慢,意图压垮明萱湘的精神。
而这也给了明萱湘时间,她估算着,待黑袍人走到她面前一米时,手中铁珠急射而出,同时身上有白光浮现,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袍人怔愣一瞬,这一瞬的失神就让铁珠撞在了他的护体真气上。
“轰!”
平地起惊雷,明府一阵地动山摇,惊得无数下人与家眷向外奔逃。
明萱湘出现在明府两条街外的天宝阁门前,看到明府处升起的黑烟,心中为自己的父母担忧一瞬,后背却汗毛竖起。
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竟然都没让黑袍人的衣服破损,连灰尘都未沾上。
明萱湘十分确认黑袍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许是像她一样的任务者,也许是系统所说的邪恶存在。
天朝有内力存在,可即便是最顶尖的武者也不过能对付百名全甲精锐,近距离直面爆炸而不伤分毫,那绝对不可能。
所以黑袍人一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的实力已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体系。
面对近乎无敌的黑袍人,明萱湘似乎只有束手就擒一条路,但她不愿放弃。
前世面对祥王的逼迫,她也未曾放弃,已经拥有能见识更大天地的资格,她就更不会等死了。
明萱湘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条生路。
积分已经用完,系统只会吱哇乱叫,从它身上找到生路的概率比她现在被主神关注的概率还低。
那么还有谁?
在这个被9527称为筛子的世界里拥有超凡力量,并且能让她现在求助的人。
黑袍人抬起手,一指点向明萱湘。
随着手指在明萱湘眼前放大,她在繁杂的信息中找到了最后的生路。
这一世发生变化的地方,明明白白地展现在她面前。
“天宝阁主!你要看着我死吗?”明萱湘大喊出声。
风停,人止。
黑袍人的动作被放慢了无数倍,此时此地,只有两人能正常行动。
一是明萱湘,二是那踏风而行的青年。
青年身后狐裘大氅如雪,恰如青年本身是那天山雪莲般清冷洁净。
天宝阁主看向黑袍人,声音淡淡,客气疏离:“这位客人,她是我天宝阁的贵客,在这天宝阁内,我要护她周全。还希望客人能行个方便,自行离去。”
明萱湘迅速向后退了几步,直接来到天宝阁主身后。
黑袍人的动作越来越快,短短几个呼吸已经适应了天宝阁主的手段。
黑袍人的手收回衣袍下,面具下的眼睛盯着天宝阁主,声音沙哑得恐怖:“我也是天宝阁的贵客。”
“抱歉,天宝阁内,禁止争端。”天宝阁主微微摇头,态度坚定。
“你最好永远待在天宝阁。”黑袍人对明萱湘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明萱湘对天宝阁主行礼道谢,抬起头来时却不见他的身影,心中腹诽一句后开始忧心之后的生活。
正如黑袍人所说,她不可能永远待在天宝阁,就算可以,她也要考虑黑袍人会不会对她的父母出手。
真是难办。
远离天宝阁的旧街,黑袍人戒备地盯着面前的道人,疑惑出声:“我好像没有得罪过你。”
仲元道人轻笑一声:“杀你还需要理由?”
大战一触即发,仲元道人挥手便是万千符箓。
雷击烈火,阴风弱水。
亦有神甲金兵,五鬼相助。
分明是个低武都称不上的世界,仲元道人却将符箓发挥到极致,仿佛无数人在动用不同法术,向黑袍人攻杀而去。
黑袍人的反击很简单,只是一拳一拳轰碎来袭的攻击。
黑袍人周身护体真气澎湃,仲元道人的法术竟不能近他分毫,那一双肉掌在真气的加持下也如铁拳,挥手便能击溃金兵、五鬼。
两人看似斗得不相上下,实则心里都清楚按照这样下去输的只会是黑袍人。
黑袍人的真气再如何雄厚也会有用尽的时候,但仲元道人的符箓是真的堪称无穷无尽。
仲元道人也是老牌转命师,每个世界积累下来的符箓可以说是海量,也很少有需要全力施为的时候,日积月累下,符箓甚至堆满了他的储物空间。
黑袍人被符箓控在原地,心中焦急,手上动作依旧平稳。
此时此刻,谁先失了方寸,谁就露了破绽。
黑袍人都不急,仲元道人就更不急了,他耐心很足,如同蜘蛛缓慢地用蛛丝将猎物包裹,不断蚕食猎物的生存空间。
双方的僵局持续了一刻钟,以双方为中心,方圆百里一片狼藉。
即使旧街居住的都是不上流的流氓乞丐,这时候还是引来了京兆府的衙役。
不过衙役也只是远远看着,开玩笑,这两人交战跟神仙一样,他们只是普通人,哪有胆子掺和。
仲元道人瞥了一眼远方的衙役,一张匿形符贴在身上,让衙役们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他不确定楚辞想不想暴露,所以在衙役面前遮掩身形。
黑袍人一拳打散迎面而来的火球,双腿一屈,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仲元道人。
无数的攻击落在护体真气上,将厚实的护体真气消磨,零星有几道攻击在真气未补足时落在黑袍人身上,给他的衣袍开了几个大洞,露出红肿的肌肤。
黑袍人不管不顾,只有在攻击落在他脸上时才会伸手阻拦。
这般横冲直撞下,黑袍人贴近仲元道人身前一米,一拳直直向着仲元道人面门打去。
仲元道人不慌不忙,手掐元始法印,数十张符箓自虚空显形,一条条金光锁链从符箓中延伸而出,眨眼间便将黑袍人捆了个结实。
黑袍人顿觉体内真气难以调动,如同一条毛虫虫趴在地上蠕动。
仲元道人轻笑道:“等的就是你靠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