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什么?”许柔转头看过去见到说话的人后整个人都傻了,“爸,你说什么?”
旁边的许静心跌到谷底。
完了,这下完了!不会是想起来了吧?
她忍住情绪,朝阳泉冲过去抓住了阳泉的手臂:“泉哥,你这是怎么了,许柔就是我们的女儿啊!”
阳泉把她手薅下来,退后几步,眼神冰冷地看向许静。
“别把什么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许静,你自己心里清楚,许静是谁的女儿,我没想到你能这么坏,你闺女也这么坏,你害我,你闺女害我闺女,还真是一脉相承的劣根子,让人恶心!”
对她说完,又冷眼看向许柔。
“你也别喊我爸,我可不是你爸爸,你爸是哪一个野男人你得问你妈,张口闭口骂我闺女野种,你才是真正的野种。”
许静泪眼婆娑,还不死心地要过去扒拉:“泉哥,你这是怎么了....”
“闭嘴,这两字也是你叫的,恶心!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阳泉厌恶地避开了她的手,并对公安喊道:
“公安同志,她常年累月企图对我耍流氓,你们也看见了,她现在在派出所就这样强行对我拉拉扯扯,麻烦你们管管,抓她!”
于公安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呃...你们不是夫妻吗?不存在耍流氓吧?”
虽然问着话,但于公安还是让一位公安同志先拉住许静,稳定一下人。
阳泉很坚决地摆手。
“不是,我们不是夫妻,不管是我出事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们都不是夫妻,一直都是她想对我耍流氓,年轻那会儿她就莫名其妙的跟踪我,现在更过分了,我纯纯是受害者!”
要不说是母女,许柔也爱跟踪人。
顾行舟拉了一个板凳过来让阳沐沐坐着听。
阳沐沐找到了关键点:这还是老一辈的爱恨情仇?
于公安拿着一个本子记录:“具体说说。”
阳泉倒苦水似的说:
“我失忆后她哄我,说我是她的丈夫,更是哄我说许柔是我女儿,甚至还找了人到我面前来合伙哄骗,演得很逼真,当时我心里又隐隐觉得自己是有个闺女的,所以我信了她的话。”
“但是心里一直觉得这其中有点问题,所以我去找他们队的队长求了一个半垮的房子收拾收拾自己住。
虽然我失忆了,但我学的知识没有丢,一个偶然机会我得到了县里机械厂的工作,我申请了宿舍,自己一直住在宿舍里,我对她没有任何逾越,更没有领证。”
“最大的接触也就只有我因为失忆被她哄住了,相信了许柔是我闺女,为尽到父亲的责任,我每个月把一半的工资,也就是25块钱给她,得空时再带许柔去县城里逛逛百货大楼买点东西。
但我对许静的接触都是礼貌没出格的,可她老是想对我动手动脚,还打着我们是夫妻的名义说睡在一起是应该的,甚至私底下还让他们队长劝我回去和她住,她这种行为就是想对我耍流氓。”
阳泉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所以同志,我冤枉啊,我是清白的,我说的事情也都是真的,你们可以去她们队里问,而且当初救我那个老爷子也能证明她当初哄骗说我是她丈夫的事,同志,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
于公安都同情他,“一定为你做主。”
“还有,她得还我这4年的工资,这算是她诈骗我的钱吧,我自己闺女没用到不说,用了我钱的人居然还去伤害我亲闺女,我恨啊!”
许柔大受打击,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唯一一个给过她父亲般温暖的人不是她爸爸,摇着头,嘴里不断吼着:
“你怎么可能不是我爸,你就是我爸,你就是我爸,你就是!”
“妈,他就是我爸,你说话啊,他就是,你对我说他就是我爸爸,只是以前被野女人勾引走了,我是他孩子,我不是野种,阳沐沐才是野种....”
“他全都记起来了,记起来了,完了,完了,怎么办....”许静已经瘫坐在地上满脸大写着两个字,“完了”,没有回答许柔的话,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六神无主的小声念着。
看许静这样,阳沐沐就能确定,她这爸爸说的都是真话,公安同志也是同样的感受。
“呸,到现在了你还骂我闺女,你听好了,她是我的宝贝闺女,你才是野种,你才是野种,你才是野种!你妈一直在骗你!”
阳沐沐看她爸为了维护她,对许柔不客气的反骂回去,还重要事情说三遍,有那么一点自带搞笑的可爱,与他戴眼镜儒雅的外形严重不符,反差感大大的,看来还真是气到了。
阳泉是气狠了,想到自己今天是因为什么事情来派出所的,那就更气,她女儿差点就被许柔害了。
于是,又张嘴继续说,打破许柔的白日梦:
“你是你妈和小混混生的,我本来不想揭穿,想给你们母女俩留点面子,既然你一直骂我闺女,还那么恶毒的想伤害我闺女,那我也不给你们留面子了。”
不留面子是应该的,许柔母女俩就是那种不扯下面具还狡辩不认的人,扯下面具也还是不承认。
“你妈以前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也没过礼,后面小混混在外面欠了钱,要把她拉出去卖了,他和你妈拉扯间把你妈推到了地上摔破了脑袋出了很多血,你在肚子里面也被摔到了,你那亲爸见要出人命了,跑了。”
“我和沐沐母亲就是那时候路过看到地上的人,我们心善过去把她送到医院,谁知道她就从那时候缠上了我,屡次跟踪我,窥伺我的生活,还说要给我做妾,当时我不堪其扰,报官后才解决问题。
你母亲这些事当年在我们蓉城机械厂那片区都传开了,随便找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人都能问到,是你妈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公安同志,你们都能查到的,还望你们还我清白。”
“行,跟我们去屋里重新做个笔录,我们会调查清楚。”
于公安本子一收,招呼着同志把许静母女俩一块带走录口供。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子,妈,你骗我!一直在骗我!!啊——”
许柔吐了一口血,当场疯了。
许静被揭穿了真面目,还是当着自己女儿,当着公安同志的面,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