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时正阳到云城接妻子
“不......”
楚北渊突然剧烈抽搐,裤裆漫出浑浊的液体,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刺鼻的骚臭味,引来墙角老鼠吱吱乱叫。
雷诺捏着鼻子,将镜头怼到他青白的脸上。
“等会我就把这段尿裤子的视频发给穆雪薇,你猜她看完是会心疼到给你擦脸……”
镜头突然转向他血污的下身,“还是恶心得直接拉黑你?”
这一刻,楚北渊彻底晕死过去。
……
云城机场,上午十点。
沈元白站在VIp通道前,第三次整理领带。
昨日接到时珩的电话,他便将接机的事情牢牢记在心里。
特意提早一个小时到达机场。
时正阳,那个活在财经头条里的商界神话。
今日竟然是自己亲自接待。
沈元白心中难掩激动,终于可以看到自己的偶像了。
十点十分。
两位黑衣保镖,簇拥着穿深灰大衣的男人走出。
沈元白望着面前挺拔的身影,就像看见行走的时氏帝国。
“伯父,这边请。”他迎上前躬身引路。
“元白?”
时正阳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眼前清俊的年轻人身上,“阿珩总说在云城多亏你照应。”
“您言重了。”沈元白谦逊地笑了笑,“珩哥平时也很照顾我。”
两人一同上车。
时正阳又问起,时珩过去一年在云城的生活细节。
尽管他早已安排人手暗中保护母子二人,也时常收到汇报。
但他依然想从儿子的朋友口中了解更多。
那些冷冰冰的报告,终究比不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真实。
沈元白一一作答。
他特意提到,时珩和谷悠然的许多事情。
时正阳听得入神。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叱咤商场的时氏掌权人。
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静静地听着关于儿子的故事。
一个小时后。
璟瑰华庭的雕花铁门前,北风卷起时正阳的衣角。
他望着庭院深处的鹅卵石小径,忽然抬手按住狂跳的太阳穴。
三十年前求婚时,都不曾有过这般心悸。
沈元白站在车旁,静静注视着那道僵直的背影。
寒风中,时正阳鬓角的几缕银丝格外刺目。
这位叱咤商海数十载的时氏掌权人,此刻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什么。
沈元白轻声开口:“伯父,我先告辞了。如果有任何需要,您随时打电话给我。”
时正阳没有回应,目光依旧停留在庭院深处。
沈元白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脚步轻缓,生怕打扰这一刻的重逢。
时正阳走到大门前,犹豫五秒,终于按响门铃。
大门应声而开。
林嫂站在门口,脸上堆满笑意,“老爷,我还以为您昨日就会来呢。”
“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夫人还好吗?”
“吃了少夫人开的药,夫人最近好多了。对了,珩少爷特意叮嘱我,别告诉夫人您要来的事,说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夫人在书房里呢。”
时正阳顺着林嫂的指引,来到书房门口。
指尖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他忽然不敢用力。
门后传来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这样的声响,自三年前她撕碎所有设计稿后,便再未出现过。
他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
五分钟后,门被轻轻推开。
陶念晚静静地坐在画板前,驼色羊绒披肩从肩头滑落半截。
她却浑然不知。
时正阳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屏住呼吸。
她手中的铅笔,在雪白的稿纸上游走,勾勒出礼服裙摆的弧度。
画纸右下角的签名还是当年的模样。
——“t&Y”的花体字母缠绕成藤蔓。
那是他们结婚的第二天,她将用了五年的“tao”改成这个样子,象征着两人生活的新开始。
“这里......”低哑的声线不受控地响起,";腰线收窄两公分会更灵动。";
“啪嗒——”
铅笔应声掉在地板上
陶念晚转身的刹那,时正阳瞳孔骤缩,“你的脸……”
曾经溃烂的半边脸宛若新生,肌肤细腻如初,仿若时光倒流,回到她最美的年华。
尽管早已听儿子提起过,但亲眼所见,仍让他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悠然送来的养颜膏……唔!”
未尽的话语,被封进颤抖的唇齿间。
时正阳的气息裹挟着熟悉的沉香,铺天盖地将她淹没。
这一年的思念,懊悔和爱意,尽数融进这个颤抖的吻中。
陶念晚本能地想要挣扎,可鼻尖萦绕的熟悉味道,让她瞬间卸下所有防备。
这几日,她忽然想通了。
二十年前,那个为了救她,单枪匹马屠了半个绑架犯老巢的男人,那个让鲜血染红整条江水的男人,怎么可能背叛她?怎么可能不爱她?
她的手指缓缓攀上他的肩,回应着他的吻。
时正阳感受到她的软化,心中狂喜,吻得愈发炽烈。
不知不觉间,两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沙发上。
衣物无声滑落,像是褪去这一年以来的疏离。
一切水到渠成……
不知过去多久。
时正阳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嗅着那三十年如一日的山茶花香,闷声道:“阿珩守着昏迷的悠然……已经四天了。”
怀中的人猛然一颤。
时正阳趁机收紧臂弯,将她搂得更紧,“晚晚,我们坐今晚的航班回京城,嗯?”
陶念晚脑海中浮现出,儿子独自守在病床前的画面。
悠然昏迷,阿珩该是怎样的煎熬?
怪不得他没有时间来接自己。
“好,我们定最快的航班,马上回去。”
……
谷悠然眼前一晃,发现自己站在高速公路中央。
天色黑沉沉的,路上车辆稀少。
突然,一辆银色商务车从远处驶来。
车牌号“云A6K718”,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透过车窗,谷悠然看到后排坐着时正阳和陶念晚。
时正阳温柔地将陶念晚揽在怀中,低声说着什么。
陶念晚的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久违的笑意。
谷悠然一怔,心中涌起一阵欣喜,“他们……和好了?”
然而,还未等她高兴多久,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响起。
她眼睁睁地看着方向盘失控般向右转动,车身猛地偏离车道。
“砰——!”
一声巨响。
金属护栏在撞击中扭曲变形,玻璃碎片如雨点般四散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