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珏满脸疑惑,“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曼云神秘地凑近,“时家的男人,血脉里藏着一种可怕的东西。”
“二十年前,时正阳失控过一次。那天陶念晚被绑架,他为了救她,一个人屠了半个绑架犯的老巢,血流成河……”
时珏倒吸一口冷气,“父亲他……?”
“这就是时家最隐秘的诅咒。”
苏曼云眼中闪着诡异的光,“时家嫡系血脉里,都带着这种暴戾基因,终将亲手毁掉自己最爱的人。”
“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苏曼云解释道:“虽然我才进时家一年,但这些年为了你,我暗中调查了很多。”
“老太太的贴身佣人跟了我。前些日子整理老爷子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日记。”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老爷子日记里写得清清楚楚,时家每一代嫡长子都会经历这样的失控。”
“二十年前那次后,时正阳把自己关在地下室整整三个月,差点没熬过来。”
苏曼云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眼底闪着疯狂的光。
“现在想来,老太太一直反对时珩和谷悠然在一起,就是怕历史重演。”
她抓住时珏的手,“等着看吧,等时珩彻底发疯那天……”
“妈!”时珏猛地抽回手,心里竟然有些害怕。
苏曼云已经恢复优雅坐姿,只是嘴角还噙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怕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时正阳能熬过来是命大,但时珩……”
她的红唇勾起残忍的弧度,“他爱得越深,疯得越快。到时候……”
她的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你才是时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
次日清晨,穆家老宅。
穆雪薇与保镖阿九的绯闻,已经在京城顶级社交圈闹得满城风雨。
昔日风光无限的穆家大小姐,如今成为圈内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回到老宅这些天,连家里的佣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异样。
“大小姐,老爷请您立刻去书房。”
管家第五次来敲门,语气已经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老爷说您再不过去..…”
“知道了。”穆雪薇终于回应。
她缓缓起身,站在衣帽间的镜子前整理妆容。
这一个星期的闭门不出,让她想通很多事。
穿过长廊时,穆雪薇听见休闲厅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她放慢脚步,看见那几个平日里对她百般讨好的堂姐妹正围坐在一起。
“简直荒谬!”
穆雨晴将手机重重摔在大理石茶几上,屏幕上的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楚氏集团濒临破产》。
“楚家都这样了,楚北渊居然还有脸来提亲?”
穆雨欣搅动着咖啡,阴阳怪气地说:“听说楚北渊愧疚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呢。”
她刻意压低声音,“要我说,他这是想用婚姻来赎罪吧?”
“赎罪?”穆雨萱尖声笑道,“我看是走投无路了吧!”
她突然瞥见廊下的穆雪薇,故意提高音量,“哎呀,某些人现在也就配得上这种破落户了!”
穆雪薇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清楚地记得,就在三个月前,穆雨萱为了拿到慈善晚宴的邀请函,是如何跪在她面前苦苦哀求的。
那时这个堂妹谄媚的笑容,和现在这副尖酸刻薄的嘴脸,简直判若两人。
“你们别这么说,”穆雨欣假惺惺地劝道,“雪薇姐以前对我们多好啊……”
“好?”穆雨晴把玩着新做的镶钻美甲,“不过是施舍罢了。”
“每次宴会都要我们像跟班一样跟在她后面,现在好了……”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走廊。
“我倒要看看,这位大小姐是要嫁给一个破落户,还是继续赖在穆家当笑话!”
穆雪薇看着掌心被掐出的血痕,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每个人都认为,楚北渊愧疚,她就该感恩戴德地接受这场施舍般的婚姻。
这些所谓的亲人,现在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要来看她的笑话。
休闲厅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穆雪薇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向书房。
她宁愿孤身一人远走他乡,也不要成为任何人的赎罪品。
尤其是楚北渊的。
书房里,穆老爷子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穆雪柔乖巧地站在老爷子身侧,指尖摩挲着腕间的钻石手链。
这是她三天前才得到的生日礼物,终于不再是穆雪薇挑剩下的款式。
她的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快意。
这一天,她等了太久。
“雪薇,”老爷子开门见山,“楚北渊派人来提亲,说愿意娶你。你要是不愿意,三天后就去Y国。”
穆雪柔上前半步,“爷爷,楚少这么优秀,又这么有诚意……”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在穆雪薇身上扫过,“姐姐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
“我需要三天时间考虑。”
穆雪薇平静地打断,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老爷子眉头紧锁:“你现在这种情况,还需要考虑什么?”
“就三天。”
穆雪薇抬眼,那双曾经让无数名媛嫉妒的桃花眼,竟然锐利如刀,看得老爷子都为之一怔。
“如果三天后我还是不想嫁,自然会去Y国。”
穆雪柔急忙劝说:“姐,你这样会让爷爷难做的。”
她咬着下唇,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却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朝穆雪薇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妹妹这么着急?”穆雪薇的目光在穆雪柔身上停留片刻,“是怕楚北渊等不及吗?还是……”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穆雪柔腕间的手链,“终于有机会戴上更好的首饰了?”
老爷子重重拍桌,“好,就给你三天!三天后没有答复,立刻启程!”
待老爷子的脚步声远去,穆雪柔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袖,“姐姐何必故作清高?楚家虽然现在不行了,但配现在的你,绰绰有余。”
她绕着穆雪薇缓缓踱步,“记得去年慈善晚宴吗?你让我在后台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就为给你取一条根本不存在的披肩。”
她突然停在穆雪薇面前,“现在,轮到你来求我了。”
穆雪薇静静地看着这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的妹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三天后,她要让这些人明白。
即便跌落谷底,她穆雪薇也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