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双城盯着云鼎食府门口,“老大,那个穿得像开屏孔雀的,就是夏珂。”
他的声音里压着兴奋,“她男朋友今天生日,待会儿要去暗夜酒吧庆祝……听说还精心策划了求婚环节。”
后座的雷诺正在翻看夏珂的档案。
他抬起头,玻璃车窗倒映着他锋利的轮廓。
“求婚?”
档案被随意扔在真皮座椅上,“那就……送他们一份永生难忘的贺礼。”
雷双城从后视镜里瞥见老大嘴角那抹冷笑,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来。
他下意识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暗夜酒吧那边都安排妥当了。”
转头望向窗外,夏珂正亲昵地为男友整理领带。
“这女人,为了攀高枝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雷诺没有接话,“先填饱肚子。”
他率先推开车门,身后七道身影无声跟上。
经过夏珂所在的包厢时,雷诺的脚步顿了顿。
夏珂恰巧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手中的红酒杯猛地一晃。
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看她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怎么了?”
赵启文关切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再看向门口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
晚上九点,暗夜酒吧。
郑冬斜倚在吧台边,手指随意拨弄着酒杯。
自从丁立辉去了京城,沈元白又总是忙得不见人影,他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找不到。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烈酒灼烧着喉咙,却暖不了空落落的心。
“今晚有三对求婚的。”调酒师擦着玻璃杯,“现在这儿都快成求婚圣地了。”
他神秘兮兮地凑近,“特别是上周Lenna身份曝光后,来这儿求婚的人翻了好几倍。”
郑冬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一个人喝闷酒?”
谭飞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他挨着郑冬坐下,朝调酒师比了个手势,“威士忌,加冰。”
郑冬斜睨他一眼,“你那个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呢?今天怎么没跟着?”
“从知道Lenna就是谷悠然那天起,”谭飞接过酒杯猛灌一口,“他就跟魔怔了似的,整天把自己关在公司加班,连人影都见不着。”
“活该。”
郑冬晃着酒杯,“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谭飞叹了口气,“他现在后悔得不行,可有些事......”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郑冬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VIp卡座。
“寒景辰当初真是瞎了眼,居然会看上夏珂。”
他讥讽地说:“看看,现在人家可是攀上高枝了,官二代男朋友的生日宴都办得这么风光。”
谭飞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夏珂正踮起脚尖在男友脸上亲了一口。
周围朋友的起哄声此起彼伏,衬得她像个骄傲的公主。
就在这时,酒吧的灯光骤然暗下,只余一束柔光笼罩着夏珂。
乐队适时奏响《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的旋律,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赵启文拍了拍手,服务生推着铺满白玫瑰的餐车缓步而来。
车上999朵香槟玫瑰拼成心形,中央摆放着蓝丝绒首饰盒。
“珂珂。”
赵启文单膝跪地,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余生非你不可。”
他打开首饰盒,三克拉的梨形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周围的朋友不约而同发出惊叹声。
“这枚戒指是我特意定制的,就像你一样独一无二。”
赵启文深情地望着她,“你愿意嫁给我吗?”
围观人群开始有节奏地鼓掌。
“嫁给他!嫁给他!……”
夏珂的眼眶瞬间红了,晶莹的泪珠在睫毛上颤动。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哎哟喂!这不是我家闺女吗?”
一道刺耳的女声突然响起。
人群向两边分开。
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扭着腰肢挤到最前排。
她穿着亮片短裙,劣质香水混合着烟酒味扑面而来,指甲上剥落的红色甲油格外刺眼。
夏珂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死丫头,连亲妈都不认了?”
女人夸张地拍着大腿,“你爸上个月刚被抓进去,你就急着攀高枝嫁人了?”
她转向赵启文,露出谄媚的笑,“珂珂的爸爸可是道上出了名的老混混,现在正在云城监狱蹲着呢!”
“啪嗒——”
赵启文手中的首饰盒掉落在地,钻戒滚出来。
“胡说八道!”
夏珂声音发抖,“我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哪来的父母?”
女人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看看!这是你两岁生日时,你爸抱着你在老游乐场拍的!”
照片上,一个满脸横肉、纹着花臂的男人,正搂着幼小的夏珂坐在旋转木马上。
夏珂瞪大眼睛,这是她十六岁那年亲手烧掉的童年照。
“不可能……”她无意识地呢喃,“这照片早就……”
话一出口,夏珂猛然惊醒。
但为时已晚,围观众人的目光像刀子般扎在她身上。
赵启文倒退两步,眼中满是震惊和失望,转身大步离去。
“启文!你听我解释!”
夏珂踉跄着冲出酒吧大门,右脚的高跟鞋突然折断,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台阶上。
精心打理的卷发散落开来,遮住她苍白的脸。
“珂珂!我的乖女儿!你等等妈妈啊!”
那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紧追不舍,刺耳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夏珂挣扎着爬起来,顾不上膝盖上的擦伤,赤着脚继续往前跑。
泪水模糊她的视线,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别跑啊!你爸还在牢里等着你去看看他呢!”
女人不依不饶地追着,“这孩子,怎么连亲妈都不认了!”
夏珂冲到停车场,只看见赵启文的车尾灯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她绝望地停下脚步,转身对追上来的女人怒吼:“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女人脸上夸张的表情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笑意。
她贴近夏珂耳边,压低声音道:“二十年前,你偷了小雨点的东西,是时候还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