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辰和常佑两人来到离信宇集团不远的一栋房子里。
他们走进去,地上正跪着一个男人。
见二人进来,男人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声音尖锐且带着威胁:“你们是谁?把我抓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立马放了我,不然你们必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重代价!”
周晏辰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是吗?我倒很好奇,你打算如何让我付出代价?”
男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么危险,依旧大言不惭,“你们知道沈氏集团吧?那可是我的公司!”
“要是你们再执迷不悟,很快就会有人来找你们算账!”
周晏辰从容地拉过一把椅子,动作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手随意搭在椅背上,姿态闲适得仿佛置身于自家客厅:“沈氏集团是你的?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你。”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满是不屑:“哼,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周晏辰轻轻点头,目光平静如水:“的确,我不清楚的事确实不少。”
“但我清楚一件事,我的太太,是沈氏集团的合法继承人。”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在男人耳边炸响。
他的瞳孔猛地一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原来,眼前这个男人竟是沈青漓的丈夫!
他看过新闻,他没想到周晏辰竟然和姚玉玲的女儿结了婚。
呵,当初他们怎么就没被撞死。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周晏辰一眼,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故作镇定地问道:“你们把我抓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我记得,我和你们并无恩怨。”
周晏辰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间的腕表,表盘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光:“并无恩怨?任婉将沈氏集团的巨额资金都转到了你的账户,你告诉我,这叫没有恩怨?”
“那些钱现在在哪里?还剩下多少?”
男人如遭雷击,怎么也没想到,他和任婉精心谋划、隐瞒了十几年的秘密,竟会被周晏辰查了出来。
但他心存侥幸,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
“你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男人说着,眼神闪烁,始终不敢直视周晏辰的眼睛。
“没关系,你现在听不懂,很快就会懂了。”周晏辰目光如炬,给了常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常佑心领神会,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向一旁。
片刻后,他快步折回,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男人盯着常佑手中的麻袋,强装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颤抖:“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常佑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冰碴:“你最喜欢的东西。”
下一秒,常佑蹲下身子,解开了麻袋上的绳子。
刹那间,几条吐着信子的蛇从袋中缓缓爬出,它们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男人见状,脸上的惊恐瞬间放大,不顾一切地向后退去。
他最怕的就是蛇,此刻,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
他惊恐万分,“你们赶紧把它们弄走,给我弄走啊。”
“弄走可以,老实交代你和任婉之间的事情,从什么时候开始转移沈氏集团的资金,转了多少钱,如实交代清楚。”常佑沉声开口。
男人看见那些蛇离他越来越近,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顺着脸颊滑落。
直到一条蛇爬上他的手,他再也崩不住大声说道:“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闻声,常佑走过去把那些蛇收进口袋,而后站在他身后,“快说,要是有一句是假话,你就等着被咬吧。”
“不怕告诉你,他们可都是有剧毒的蛇。”
男人都快吓得尿裤子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我和任婉从小就认识,我和她是一个村的。”
“因为家里穷,那时我们早早便来到外面闯荡。”
“说重点。”常佑在一旁提醒道。
男人连忙开口:“好好,我说重点。”
“任婉二十岁那年,她在酒吧当服务员,那时她认识了沈松,她一心都想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她就和我商量去勾引沈松。”
“可沈松那时已经结婚了。”
男人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周晏辰似乎听出了他话里有话,“然后呢?任婉她做了什么?”
男人不敢说出她做的那件事,“她就制造各种机会,最后沈松也上了勾。”
“虽然那时沈松已经给了她不少钱,她也如愿当上了富太太。”
周晏辰微微眯起双眸,精准地剖析着男人话语间隐藏的深意,似乎听出了他未尽之言。
“然后呢?她做了什么?”
男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喉结上下滚动,显然在极力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避开周晏辰的目光,选择了避重就轻:“她就制造各种机会接近沈松,凭借那些手段,沈松最终也没能抵住诱惑,上了勾。”
“虽然那时沈松已经给了她不少钱,让她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她也如愿以偿当上了旁人艳羡的富太太。”
周晏辰眸色愈发冰冷,他毫不留情地打断男人的叙述:
“以任婉的野心,仅仅当个见不得光的情人,绝不可能让她满足。她还做了什么?”
周晏辰稍作停顿,语气陡然变得尖锐,“那场车祸,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男人闻言,瞳孔瞬间急剧收缩,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怎么会知道?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周晏辰缓缓起身,一步一步朝着男人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男人的心上,“那场车祸,是不是她设计的?”
“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沈松的原配夫人和孩子,这样她就能名正言顺地嫁进沈家!”
听到这话,常佑猛地抬眸看向周晏辰,眼中满是震惊。
如果真是这样,那老爷、夫人……常佑不敢再往下想,一股悲恸涌上心头。
地上的男人此刻如同一只被抽去骨头的木偶,瘫坐在地,双唇紧闭,一言不发。
然而,他的沉默,在周晏辰看来,已经是最明确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