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人啊!”
“这车里的人还没有出来。”
“报警了没有?”
“打了120没有?”
“快给消防打电话,后面车好像在漏油,快。”
沈青漓只觉头晕目眩,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安全气囊上的红色印记。
此时她完全处于断片的状态。
看到有人在砸她的车门,他们好像在喊她,沈青漓这才意识到她出了车祸。
后车那猝不及防的撞击,将她的车撞得七扭八歪。
沈青漓撑起身子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伸手想打开车门,可发现车门早已变形,她根本打不开。
就在这时,童年那场可怕车祸的阴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无助,仿佛命运无情的轮回。
沈青漓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喘不过气来。
难道,她注定要在这熟悉又可怕的地方,再次遭遇不测?
强烈的恐惧和绝望,让她的呼吸愈发急促,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沈青漓恍惚间看到了妈妈的身影。
而此刻,鲜血从额头缓缓流下,模糊了她的双眼。
就在她快要陷入黑暗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
周晏辰从车上下来,正向她这边跑来。
看到沈青漓被困在车中,周晏辰心急如焚。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沈青漓的车,隔着车窗对沈青漓喊道:“沈青漓,你还好吗?”
“你别怕,我一定很快就把你救出来!”
周晏辰用尽全身力气去拉车门,结果车门纹丝不动。
车门发生了变形,已经卡死了。
看到沈青漓的此时的样子,周晏辰双眸猩红,“沈青漓,你别睡!”
“沈青漓,大宝小宝还在等你回家。”
“你要坚持住,我马上就会把你救出来。”
沈青漓听到周晏辰的声音,她轻轻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有人大声喊道:“后面车在冒烟了,快撤,车要着火了。”
周晏辰看了一眼后面,不能,他不能再让自己爱着的人从他眼前离开。
他去后备箱拿了棒球棒,而后开始猛地砸另一边的车窗玻璃。
有人在喊他:“年轻人,快走,车快要爆炸了。”
周晏辰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执念,他必须要救出沈青漓。
他手被玻璃碎片划破,鲜血直流,可他浑然不觉。
沈青漓冲他摇头,“周晏辰,你快走。”
“不要管我了。”
“不行,沈青漓,你必须给我出来。”
“你不是讨厌我吗?只要你好好的,我让你讨厌一辈子,我认了。”
“我不求你原谅了,我不对你死缠烂打了,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你听到没有?”
沈青漓双眼通红,颤抖着唇瓣开口:“周晏辰,我原谅你了,你快走吧。”
“我真的原谅你了。”
那些人见他这么执着,都跑上前来,把沈青漓的车向前推。
就在他们将车推出两米的距离,突然后面的车传来一声巨响。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沈青漓不得而知。
“她现在情况如何?”
医生如释重负叹了口气:“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她脖颈韧带受伤,右腿骨折,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看到周晏辰浑身是血,医生开口说道:“你要受伤了,就先去处理伤口,她还有一会儿才会出来。”
周晏辰点了下头,“谢谢医生。”
“不客气,那我先去忙了。”
常佑急匆匆赶来,看到周晏辰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他赶紧跑到他面前。
“老板,你还好吗?”
“我没事。”
“她有事。”
“沈医生怎么了?”
“不是说要去老爷子那边吗,怎么就……”
周晏辰回想起那场景,他现在都有些后怕,“她出车祸了。”
“还是同一个地方。”
常佑闻言,面露惊讶,“那沈医生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常佑,你知道吗,刚刚真的吓到我了,我好怕她会像爸妈那样,真的好害怕。”
常佑眼底划过一抹心疼,轻轻拍了拍他后背,“老板,没事了,没事了,沈医生现在好好的。”
看到他手上的伤,常佑开口说道:“老板,你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等会儿沈医生醒来该担心了。”
“算了,你在这守着吧,我去叫护士过来帮你处理。”
护士帮周晏辰处理了伤口,他就一直守在沈青漓身边。
期间,周老爷子打了电话过来,“辰儿,小漓现在情况怎么样?”
“爷爷,你别担心,小漓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是还没醒来。”
“你帮我照顾好两个孩子,等小漓恢复一些了我就带他们过来看她。”
“行,两个孩子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周晏辰收起电话,视线落在沈青漓身上,他喉结动了动,眼底猩红一片。
他将她的手慢慢抬起,贴近自己的脸庞,胡茬轻轻蹭过她的手背。
一滴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掉在了沈青漓的手背上。
“小漓,以后我们不闹了好不好。”
“那些恩怨情仇,我们都放下好不好。”
“我只想余生你和孩子们都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
江逾白得知沈青漓出了车祸,他第一时间赶去了医院。
见周晏辰在那,他没有过去,他一直站在转角处默默等着医生出来。
当听到医生说她已经没了生命危险,他才离开。
江逾白开车来到一栋别墅面前停下。
他从车上下来,便带着怒意大跨步走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见江逾白,“你怎么来……”
话还未说完,江逾白的拳头就落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见状立马起身反抗。
很快两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男人将江逾白压在身下,“江逾白,你是不是疯了?”
江逾白恶狠狠道:“我是疯了,你为什么要去伤害她?”
“你知不知道,她差点儿就没命了。”
闻言,男人眉头微蹙,“你什么意思?谁没命了。”
江逾白推开他,“你别在这给我装,难道不是你让人去撞的沈青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