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抒悦骨碌了好几下才从白擎丰怀里挣脱。
她忽略掉身后男人灼热的视线,心底早已把白擎丰骂成筛子。
这白擎丰绝对是故意的,邀请沈靳萧来宴会,就是臭显摆来的。
心里骂着,但她还得装作深情感动的模样看向白擎丰,哽咽道,“既然我才是楚月月,那我以前受的苦该怎么算?”
她颤抖着手指向伍哥和楚烟烟,适时眼角流出历经沧桑的苦涩泪水,“他们两个逼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下跪道歉,还挑拨你和我的关系,逼着你……”
控诉的话戛然而止。
却依旧如一记重锤将白擎丰的心砸得鲜血淋漓。
一如他当时挥拳砸向她。
此时的白擎丰愧疚不已,恨不得将自己的手都给剁了。
他捧着孟抒悦梨花带雨的脸,心疼到无法呼吸。
这可是他年少时期放在心尖尖上宠爱的小女孩啊!
曾经他发过誓要将自己的所有都献给她。
可他却一次次伤害她,强迫她,咬下她肩头的一块肉,到最后更是对她拳打脚踢。
扑簌簌的眼泪落下,他盯着眼前的挚爱眼里满是虔诚,转而扭头看向身侧的伍哥和楚烟烟时,眼底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愤怒和杀意。
无法宣之于口的愧疚如今化成对他们的愤恨,巴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孟抒悦眼见时机成熟,觑着楚烟烟惨白的脸色,挽住白擎丰的手唇角弯起,“擎丰,既然楚烟烟不是楚月月,你怎么能把属于我的东西送给她呢?”
话毕,对面四人脸色全都一阵青一阵白。
“你别太过分,烟烟就是我们女儿,擎丰你别被这女人给骗了。”
楚母着急不已,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眼前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男孩会偏听偏信收回那些赠予楚烟烟的东西。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在楚烟烟不甘愤怒的眼神中,白擎丰扬手一挥,召来了身后随行的律师。
“现在立刻马上,帮我起草一份起诉文件,我要追回当初赠予楚烟烟的有关白氏百分之五的份额。”
他眼神如冷刀子般刮过楚烟烟,最后阴冷地落在楚父楚母身上,“以及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中止和楚家的所有合作,即便违约,我也不想和这对眼瞎心盲的两夫妻合作!”
“我要将刚刚许诺送给楚烟烟的百分之十白家份额以及即将追回的百分之五份额,连带整个渡口度假村项目全部送给我的未婚妻孟抒悦!”
一席话激起千层浪。
其中不少女宾客眼红得几乎晕厥,而男宾客则开始拿出小算盘开始拨弄珠子计算这孟抒悦一夜之间就成为身价几何的女富豪。
楚父楚母更是在听闻白氏要和他们中止一切合作时如遭雷击。
要知道他们现在筹备的中医馆还在起步阶段。
倘若白氏撤资,那他们后续的开办将再没资金运营下去,前期的投入将彻底打水漂。
楚父气得浑身颤抖,还想上前质问,却被白擎丰挥手召来的保镖拦下。
孟抒悦见目的达成,知道明天报纸的首页上肯定会大肆宣扬白家继承人将度假村送给她做聘礼的消息。
于是她朝一旁的白擎丰耳语了几句,白擎丰便摆手示意保镖队长送客。
一众宾客出宴会大厅时还三三两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白家大老板到底有几个未婚妻啊,换一个未婚妻搞一次宴会,不是生日宴就是求婚宴的,是有钱没处花吗?”
“你有地方白吃白喝还能结识人脉就偷着笑吧,听说这位白爷在港市那边更过分,还没找回那位娃娃亲未婚妻时,听说他是一年能办一百场宴会,什么和月月认识一千零一天纪念日,月月第一次喊哥哥日,月月第一次走路纪念,月月失踪日放鸽祈福日,总之没有你想不到的仪式,这位爷都会给他小媳妇办上……”
一群人叽叽喳喳不停,有好几个还兴奋地拿本子记下日子,猜测下一次白家举办宴会的日期,纷纷下注是啥日子。
最后几名宾客相视一笑,心有灵犀地猜测出下一个白家举办宴会的日子。
“同房纪念日!”
“哈哈,下一个肯定是同房纪念日!”
宾客们说得唾沫横飞,全然没发现角落里有一个头发已经炸毛面色铁青的高大男人,此刻已经捏紧了拳头,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别墅外宾客们八卦说得飞起,别墅内几人心思各异剑拔弩张。
楚烟烟见看热闹的人走光,哭着上前拉白擎丰衣袖,依旧还抱有希望,“擎丰哥,你不能因为喜欢她就放弃我们从小到大的情谊。你不信我,还不信伍哥和我爸妈吗?你千万别被那狐狸精迷了眼。”
孟抒悦此时也失去了和楚烟烟对峙的任何想法。
毕竟她不知道,能信她的人,不用什么证据都能信她。
不能信她的,即便你真凭实据摆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相信。
就像楚父楚母以及伍哥认定了楚烟烟就是他们的女儿以及恩人,那他们即便看你抱出和月月一样的女儿和拿出板上钉钉的证据证明,他们也不会相信。
眼见白擎丰目光森冷地看着对面的几人迟迟没有动作,孟抒悦酸疼的身子早就疲于站立,一个转身就找了处沙发坐下。
白擎丰伸手想去牵孟抒悦的手没牵到,以为她是对自己优柔寡断处理事情的态度失望了。
他看着孟抒悦对他淡漠疏离的态度心脏一阵抽疼,转而看向对面几人时愈发厌恶。
“伍哥,你要为了这个不相干的女人背叛我?”
白擎丰目光紧盯着伍哥,刚才短短时间的怔愣,不是他对这群人的心软,而是从之前助理举止的反常,迅速猜出了事情的所有经过。
有了答案后,白擎丰一脸痛心疾首望向伍哥,觉得一腔真心喂了狗。
随着衣袖一甩,一把利刃被扔到伍哥面前。
伍哥望着地上地上的利刃,整个人不寒而栗!
“我只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对亲子鉴定做了手脚?”
“如果我发现你撒谎,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地上的利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楚父楚母看着它也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
在港城那么多年,他们是知道白擎丰的手段的。
但他们不知道白家内部有什么规定。
却只见伍哥颤巍巍地拿起了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