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以后,那个路段每年都要发生几起车祸,带走好几条人命,政府无论怎么做安全防护措施都不管用,后来实在没办法,就去请高人看看。”
这个妇人突然压低声音,周围的人都弯下腰凑过去听:
“那些当官的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把所有乡的先生、高人全部请去了,我们寨子上也有一个。”
“后面听我们寨子上的老人说,那些先生去做了一个多月的法事,因为那里死了十多个人,想要找替身,才会每年发生那么多起车祸,后面先生做法事跟它们达成协议,就没有再死那么多人了。”
“那你刚才讲之前死了三个,你说早就晓得还要在死一个,这是什么意思?”
刚才和妇人聊天的其中一个老头问道。
“我也是后来听老人说的,他们说其实那些先生也没有完全把事情解决成功,只是谈好了一个条件,用少数人的命换多数人……”
妇人刚说到这儿,她放在一边用来烧洋芋的火炉突然发出‘砰’的一声,仿佛过年的时候小孩扔在地上的摔地炮。
周围的人都听得入迷了,乍然听见这一声响,都吓了一跳,尤其是讲故事的妇人,心疼自己赚钱的工具,她认定是自己讲了不该讲的东西,才遭了报应,于是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了。
在加油站后边有三四条通往后山的路,估计她家就住在附近的寨子里的人,平时来这儿做点小生意。
陈瑜几人经历了这个小插曲后,休息半小时就继续上路了。
路上陈瑜没在看见那个黑糊糊的人。
晚上十一点左右,一行四人才抵达事务所,两天的奔波,虽然身体不怎么疲惫,但还是觉得心力交瘁。
正所谓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回到家里几人才终于放松下来,四人各自回屋洗漱休息。
比起牛聪三人,陈瑜要疲惫得多,他也懒得洗漱了,直接倒在阔别已久的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此时,远在首都,躺在医院病床上的人,轻微动了动手指,来检查营养液情况的护士发现李泽林的手指动了一下,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她打开旁边的床头灯,微微弯下腰仔细观察,只见李泽林左手食指再次动了一下。
这名护士激动的去找护士长,李泽林在医院里躺了三个多月,对于这个男版睡美人,六楼的护士群里可没少谈论他。
每个人都抢着想来照看他,最后还是护士长给每个人排几天班才消停。
陈瑜四人第二天都窝在事务所里没出去,正巧赶上周末,事务所也没开张营业。
早上,陈瑜一个人依旧坚持出去跑步,其余三人睡到了大中午。
苏染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陈瑜发给他的那段视频,转发给田羽馨,附带一条信息,问对方是否认识视频里的赵学军。
毕竟结合陈瑜在走马灯里看见的内容,田羽馨或许会对在场的人有一些印象。
将视频发过去以后,对方一直没有回复,苏染也就没再专注这件事了。
他正上网冲着浪,忽然收到一条信息。
“亲爱的苏,我现在在米国,你绝对想不到,张龙和他上司为了消灭长生会的势力,居然让我继承死老头的位置,潜伏到我大伯身边,我算是体会到你当初的感受了。”
“说实话,我现在无时无刻不想念你,更怀念我们当初的幸福生活,你是我的医生,我是你的打手,每天都待在一起,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用分开。”
“等这件事情结束以后,我会来华国找你,加入你们,那个事务所我很喜欢,自带一个中式花园,还有鲤鱼池,这是不是就是古人说的归园田居的生活哈哈哈哈……”
“我想你……”
“爱你的峰,记得每天都要想我哦。”
苏染看完这长长的一段话,又看下面一个飞吻表情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当初潜入华东地区的长生会,可以说是危机四伏,几乎每天都处于随时可能暴露的危险之中,后来还是因为遇到谭峰假扮成打手,和自己一组,自己才躲过了大部分的猜忌和危险。
虽然他也没预料到后面会和谭峰发生一些事情,但他也确实借此挖到了许多长生会高层才知道的秘密。
谭峰发给他的信息,虽然没有提到自己的处境,但苏染还是能预想到,谭峰潜伏在米国长生会里即将面对的种种险境。
苏染想打电话问问张龙,但他自己也明白卧底行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张龙肯定不会告诉他。
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他给谭峰回了一条消息:
“好好保护自己,我等你。”
苏染发完,将右手腕盖在自己眼睛上,他回想以前和谭峰的种种,他觉得那些都是逢场作戏,他当时也告诫自己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不过,人心毕竟不是石头做的,被人捂着捂着就热了。
手机铃声响了一下,苏染拿起来看,谭峰回了一句:
“遵命,我的亲亲老婆。”
苏染感觉耳朵有些发热,他决定暂时先不理会这个厚脸皮的人。
苏染感觉自己的整张脸越来越热,明明以前自己和谭峰更亲密的事也做过,当时自己都没有害羞,现在只是看几个字,就莫名害羞起来,真是搞不懂。
苏染一个鲤鱼起身,打算出去活动一下。
刚出来,就看见张虎和牛聪在客厅里,一个坐在沙发上正生气不理人,一个站在旁边正弯腰赔笑脸。
两人穿着一套情侣睡衣。
“我不去,太丢人了。”
“有什么丢人的宝儿,迟早要见公婆的。”
“你胡说什么,我才是老公,是我娶你……”
“好好好,我亲爱的小老公,你是不是该去见一见你未来的岳父岳母啊。”
牛聪又气又羞,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赢,干脆闭上嘴巴,决定一句话也不说了。
苏染赶紧绕道走,避免成为夹在小情侣中间的炮灰。
来到一楼厨房,就看见陈瑜在做菜,自从罗春在孤儿院长住以后,就由陈瑜和张虎负责事务所的伙食。
“瑜哥,虎哥他们在闹什么呢?”
“虎哥想带牛聪见家长,牛聪不愿意去,怕被他那一家子会武功的人打死。”
“哈?他怎么会这么想?”
苏染接过陈瑜递来的咖啡,对于牛聪的脑回路有些惊讶,他以为牛聪是不好意思,或者还没有做好向所有人袒露他和张虎恋情的准备。
没想到居然是怕被打死。
“还不是虎哥每次跟家里人打电话,他父母老催着让他回去见见,那个小时候就和他定了亲的‘未婚妻’,他就说自己已经有爱人了,他家里人才说要见见。”
“小时候的娃娃亲应该不作数吧,”
苏染说道。
“听虎哥说,他家是武术世家,在信守承诺这方面非常看重,你看他对孤儿院的热心肠就知道了。”
“怪不得聪哥觉得自己会被打死。”
在华国普通家庭都不一定能接受自己儿子找男媳妇,更何况还是那种几代人都是练武出身的传统家庭。
两个人正聊着,陈瑜手机响了,一看是张龙打来的,陈瑜赶紧接上:
“喂,龙哥。”
“小瑜,小李醒了!”
陈瑜一听,以为耳朵出了幻听,电话里的声音继续说道:
“他醒了小瑜,他想见你,他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