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红着脸点了点头。
朱瑛这下意识到了问题的复杂性。
等赵辉下值后,朱瑛就去找赵辉分说此事。
赵辉听了,不怒反喜,笑道:“这也挺好,让媒婆去问问石家小子的意思,若是对二妹也有意思,那正好凑成一对。”
朱瑛叫道:“这怎么行啊。”
“怎么不行,你忘了我们俩是怎么成婚的。我们是大明朝冲破封建礼教束缚、追求纯真爱情的典范啊,大明朝的少男少女们皆以我们为榜样。”
朱瑛顿悟:“怪不得怪不得,有其父必有其女是吧?”
“要是石家小子和二妹对上眼了,那大妹怎么办?”朱瑛不由得犯了难。
赵辉挠挠头,“再给他找一个好夫婿。”
朱瑛乜了一眼赵辉:“说得倒是容易,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和公主交代,公主可是挺中意这个女婿的。”
……
媒婆很快回禀朱瑛,果然石璟那小子被二妹迷得神魂颠倒,要求家里改向赵家二妹求亲,现在在家里正被石林脱了鞋子追着打。
“你像话吗?像话吗?这让我怎么跟国公爷交代?”媒婆活灵活现地将石林暴打儿子的模样学给朱瑛和赵辉看。
朱瑛讥诮道:“相公,你看怎么办吧?”
赵辉不介意二妹嫁给一见钟情的人,但这么一来,大妹的婚事就告吹了,这又是个头疼的问题。再拖下去,大妹可就真嫁不出去了。
转过天赵辉去都督府上值,正遇上松潘总兵蒋贵进京述职,在都督府里跟同僚们大倒苦水。
内阁的想法是把蒋贵调去西北当总兵,毕竟蒋贵人高马大,还擅长骑射,比较适合去抵御蒙古人。
蒋贵却闹了情绪,主要是他在镇守松潘时,跟诸番年年干仗,打得自己长子也战死了。他现在马上快六十了,只剩下一个儿子了。
现在还要他这个老头子去西北苦寒之地镇守,他便很不乐意。
“武选清吏司这帮混蛋,你们说他们操不操蛋,老子我打了一辈子仗了,我说我长子都战死了,我也六十了,我就不能享受享受吗?把我调回北直隶吧?”
蒋贵发迹于燕山卫,历经了靖难、安南等多场大战,年老调回北直隶也是说得过去的。
“你们知道武选司是怎么回我的?”蒋贵喷着口水对众人道。
众人起哄道:“不知道,怎么回的?”
“那帮操蛋的说,‘将军马革裹尸,是武人本分’,要把我调去凉州。这意思是非要我死在沙场上才叫守本分哇。”
这时赵辉迈进了门,一众僚属顿时鸦雀无声。
刚刚还一脸怒容的蒋贵见了赵辉,立即换上一张哭丧脸,上前拉着赵辉的手臂就要给他跪下。
“大都督,您给评评理,兵部要把我调去凉州守边,卑职马上六十了,您说这合理吗?”蒋贵可怜巴巴地都快哭了。
赵辉让他去签押房里跟他细说。
“兵部调动武将,那也是征求了都督府意见的,你在衙门里咆哮,不是也在打都督府的脸么?”赵辉面色冷峻,有些愠怒。
“是是是,是卑职疏忽了,一时激愤。”蒋贵连连道歉认错。
赵辉见他语气陈恳,认错态度比较好,语气缓和了许多,“你的调动,是我安排的,”赵辉见蒋贵一脸惊讶,又接着道,“我要组建一支能跑能战的骑兵部队,看来看去,全军上下,就属你最善用骑兵。”
这一马屁把蒋贵拍得晕头转向,笑得呲牙咧嘴:“不是卑职夸下海口,当年卑职跟着太宗爷爷南征北战,用骑兵比我用得好的,不超过三个人。”
赵辉来了兴趣,追问是哪几个人。
“这第一嘛,自然是太宗文皇帝他老人家了。”
赵辉点点头,不管朱棣是不是大明朝第一骑兵主帅,就冲他能夺位成功,这头衔就该给他。
“那第二呢?”赵辉追问。
“这第二嘛……那就得是汉王了。”
赵辉“哦”了一声,原来都是死人了啊。
“你看看,这不,就剩下你活着了么,太宗皇帝和汉庶人(指汉王)都作了古,我不找你找谁?”
蒋贵嘿嘿嘿笑了,又为难道:“可是大都督,卑职今年五十有八,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恐怕有负都督所托啊。”
“你不要担心,你不还有个儿子吗?我把他调到京卫,让你没有后顾之忧。你先去西北干两年,把骑兵练起来,再等几年,我们大军必定要大举出塞北征,到时候你要打得动就上,打不动,我自然会找人替你。”
蒋贵觉得这安排可以接受,老子可以累一些苦一些,但好歹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不用去西北吃沙子了。
“卑职一个儿子,打松潘番子为国捐躯,这二儿子,因为久居蛮夷之地,至今没娶妻。您说,卑职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儿孙谋福不是?”
赵辉一听来了兴趣,“你次子多大了?”
“二十有二了。”
其实在明军中,二十不娶妻也算正常,毕竟成天打打杀杀,安定不下来,哪有机会娶老婆?
赵辉呲牙露出狡黠的笑容:“明天你带上你儿子,一起来我府上,我要向老将军讨教一下骑兵的指挥。”
蒋贵喜不自禁,自是答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