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柔的手下虽然只有几个,但胜在武功高强,个个都是高手,以一敌百不在话下,对付王大虎带来的酒囊饭袋丝毫没有压力。
虞晚和李大嫂也趁敏柔无暇顾及她们,窝着身子趴在地上朝后门爬去。
她们刚走,敏柔就从王大虎嘴里得知他前来客栈的目的。
“什么?那个女人不是傻子,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王大虎吓得都尿裤子了,哭嚎着求饶:“姑奶奶,求您饶了我吧,我真的是来抓人的,那女子突然出现在我的地盘,我想让她给我儿子做媳妇,结果人偷偷跑了,那个李寡妇把人偷偷救走了,姑奶奶,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求你饶我一条狗命吧。”
敏柔暗自恼恨,真是该死,看来她的直觉没有错,那个女子就是虞晚,真是百密一疏,差点让那个小贱人跑了,都是因为她,王爷才和她有了不可扭转的矛盾。
“把这人立马灭口,快随我去抓虞晚,只要把她抓到手,主子大业可提前完成。”
虞晚是陆衍的心尖宠,只要把虞晚这张王牌握在手里,关键时刻可以反败为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然而他们去的时候房间早就空了,敏柔脸色极为难看,面容冷彻寒骨,手指都紧攥在一起,骨节咔咔作响。
“该死!竟然让她给跑了,立马搜整个客栈,绝对不能让她跑了。”
手下的人探了下被子的温度,发现人刚走不久。
“老大,人刚走,现在追还来得及。”
敏柔瞪了他一眼,“那你还傻站着干嘛。”
天微微亮,虽然是八月份,可对于虞晚这样的娇小姐,赶一夜的路,又渴又饿又冻。
“大嫂,我实在跑不动了。”虞晚发觉腿都不是她的了,一路上全靠顽强的意志坚持。
李大嫂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拽着虞晚,面容十分焦急。
“虞姑娘,跑不动也得跑,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大厅遇到的那姑娘要是从王大虎口中得知你的身份,一眼就能发现咱们话中的漏洞,咱们只有尽快赶路才行。”
虞晚也明白这个道理,眼下情况危急,她必须得做两手准备,从包袱中取下陆衍曾经送她的一根梅花簪,强塞到了李大嫂手中。
“大嫂,我有个不情之请,你走得快,你现在去镇国公府把簪子送到门房去搬救兵。”
李大嫂怎么可能丢下她不管,于是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把簪子塞到了儿子手里。
“小豆子,你拿着簪子只管往前跑,进了城去镇国公府,娘和虞姑娘全靠你了。”
小豆子人小鬼大,知道情况危急,坚韧的点头:“娘,我不会让你和姐姐失望的。”
他说完就拿着簪子一往无前的冲,虞晚再次感谢她们母子的恩情,她抓着李大嫂的手,眸含泪光。
“大嫂,无论我得救不得救,小豆子这个弟弟我认了,他以后就是我的弟弟。”
李大嫂也有私心,高风险高回报,若是老天照应,就让她们能平安度过难关。
孩他爹啊,这可是鲤鱼跃龙门的机会,你们老李家祖坟唯一一次冒青烟的机会,你在地底下四处打点打点,该花就花,别给我省钱啊,一年四季我给你烧了那么多纸钱,也该派上用场了。
虞晚她们也没有放松警惕,二人相互搀扶着继续赶路。
这边小豆子拿着簪子好不容易进了城,他不知道镇国公府在哪,只能和街上的商贩打听。
“奶奶,您知道镇国公府在哪吗?”
“不知道,不知道,哪里来的乞丐,快走开,别影响我卖菜。”
小豆子被无情驱赶,他只能揣着簪子蹲在一家酒楼的门前哭泣。
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老天有眼,碰巧怀王在这家酒楼宴请朝中以张大人为首的一众臣子,共同商议大事。
如今楚王已废,怀王是最有希望和资格登上皇位的人,淑妃为了推儿子上位,不顾怀王的意愿,强行为他筹谋了一切,暗中联络了三朝元老张御史,为怀王立太子造势拉帮结派,毕竟皇上龙体抱恙,几个儿子里面属怀王有潜质。
怀王应酬了好久,早就不耐烦这些朝中老油条的拿乔,一脸倦怠地走出酒楼,就看到门槛上坐着一个小男孩,看到对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怀王于心不忍,不顾内侍的阻拦,上前蹲下温声询问:
“你因为什么哭啊,告诉大哥哥。”
小豆子把头扬起,大大的眼睛蓄满了泪花,带着颤抖和哽咽,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作势就要磕头。
“大哥哥,你可以告诉我镇国公府在哪吗?求您了,我有要紧事啊。”
怀王忙不迭将他捞起来,丝毫不嫌弃地帮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
“大哥哥没有说不告诉你,你到镇国公府有事吗?镇国公府和大哥哥是亲戚。”
小豆子眼神一亮,小手想要抓怀王的衣服,可看到对方衣服精贵,他只能把手缩到了背后。
“大哥哥,你可以跟我到那边吗?这里人多,我只告诉你一个。”
小豆子也十分警惕,知道这事不能声张,酒楼人多眼杂,万一被晚姐姐的其他仇人听到怎么办。
怀王示意其他人先走,他得先去处理这件事。
殊不知后面的张御史脸色顿时拉了下来,看到怀王不顾他们的颜面,带着一个小乞丐离开,连句话也没和他们说。
这就是淑妃娘娘保证的礼贤下士吗,怀王现在还没登基就敢下他们这些肱骨之臣的面子,等将来登基了那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