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白老爷子后,三人在餐厅吃晚饭。
长方形桌子,陆斯衡和白画意一排,许在单独坐在对面。
今晚白家的私厨准备了澳洲顶级m9战斧牛排。
佣人将牛肉铁盘送到白画意面前,陆斯衡自然而然地接过,举止优雅慢条斯理地为她切开。
边切边抬眸道:“在在,怎么换了套衣服?”
白画意举着红酒杯也同时看向她。
许在换没换衣服,她不知道,白画意根本不在乎,她的眼里压根没有她。
下意识拉了下风衣领口,许在低眉道:“进房间后,喝水洒在衣服上了,所以换了一套。”
陆斯衡略略点头,没再多问。
许在切牛肉的刀功不是很利索,时不时发出刀叉撞击铁盘“叮叮当当”的声音。
白画意勾唇嗤笑道:“在在,你吃个饭,可看不出是刘阿姨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许在脸色一红。
陆斯衡出面轻斥:“画意,在在……”
“画意姐,我是切不来牛排。因为每次吃牛排都是斯衡哥切好送我盘里的。”
白画意被她的话怼的一愣。
以前自己说她,她次次都忍着,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疯,竟然学会了反击。
是在说她享受的,是她不要的意思吗?
说真的,在米国和陆斯衡确立关系的半年时间内。
他送礼物,陪吃饭,唯独今天是第一次给她切牛排。
原来她的每一顿饭都是他喂进去的。
陆斯衡定定看着她。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着白画意的眼神冰凉如水,眉眼间的嫌恶压都压不住。
可是……
为什么她的脚尖在勾他的裤腿?
一下一下,没个不停。
现场气氛有些不痛快,陆斯衡将切好的牛排送到白画意面前,打圆场道:“在在,说话别没规矩。以后自己的事得自己做,哥哥帮不了你一辈子。”
嘴上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将她面前的盘子也端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切得歪歪扭扭的牛肉,陆斯衡皱眉。
不该啊!
她可是外科医生,切肉不应该是专业的吗?
饭到一半,陆斯衡手边的电话响起,他向白画意表示道歉,而后走到一边接起,耳边传来邢浩的声音。
“陆院,白小姐的房间我翻过了,没有找到东西。”
他提前一天来白家茶庄,就是为了引开白画意的注意力,方便邢浩去搜她的房间。
陆斯衡犀利的黑眸盯着白画意的身后,菲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见白画意回头看他,嘴角松开微微上扬,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方总,您明天一定要来。”
白画意回过头去后,他继续问:“林煦那边呢?有结果了吗?”
邢浩:“派去的人在他家里搜了一遍,同样没有结果。但他人不见了。”
“不见了?”陆斯衡眉心微折。
恰巧此时许在投来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
水晶灯下,她的双眸像是蒙上了层潋滟的水雾,满眼是委屈嗔怪和……勾引。
陆斯衡的心脏猝不及防地悸了下,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在打电话。
没听见老板给他新指令,邢浩在话筒里叫了他声:“陆院?”
陆斯衡收回视线,掩饰地咳了一声:“东西应该就在他们两人身上,派人继续去找。”
挂断电话,此时许在却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陆斯衡的目光落在她因步伐走动而掀起的风衣一角。
露出纤细笔直的小腿。
喉结不由地滚了滚。
吃晚饭,又陪白画意视察了圈庄园里明晚宴会的准备情况。
陆斯衡回到自己房门前,黑眸微暗。
离开时他是关上门的,现在门却被打开,还有留一条缝隙,说明有人来过或是人还在里面。
手掌压在门把手上,缓慢推开,随着视野扩大,看见女孩背对自己坐在沙发上。
“在在?”
他既知道是她,又不敢相信是她。
听见声音,许在站起身,咬着嘴唇走向他:“斯衡哥。”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平时要她和自己单独在一个房间,不是用骗的就是用强的,今天是要变天了吗?
还当着白画意的面,在餐桌底下撩拨他,这小丫头藏了什么鬼心思?
正要把门关上,许在快一步搂住他的腰,将他的手从门上移开。
陆斯衡低眸看着她的发顶,虽然想多享受一会她难得的热情,但现在不是好时机。
毕竟他明天也是要“订婚”的人。
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开,而自己又向后退了一步,嗓音淡漠:“在在,以后不能这样抱了。”
投怀送抱的事她第一次做,然后很尴尬地被人推开。
以前看见她不是都挺“禽兽”的吗,今天就一本正经起来,看来他是真的很爱白画意。
但现在,来都来了,她必须做些什么。
女孩敛着目,双手握住风衣的衣襟,羞涩地说道:“我就是想给斯衡哥看一下,明天的伴娘服。”
随着话音,白色风衣顺着她的身体落下,在高跟鞋边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弧线。
陆斯衡眸光微动。
室内只开了一圈氛围灯,昏黄的光线下,女孩穿了条粉色吊带裙,原本很艳俗的颜色,却因为她白到发亮的肌肤,竟有种难言的妩媚性感。
嘴唇涂着他送的冷棕色哑光口红,整个人褪去了稚嫩。
若此刻她抬头,再多看他一眼,都能把他的魂勾走。
陆斯衡抬手捂了下嘴巴,掩饰他咽口水的动作,嗓音有点哑:“……你,明天就穿这个?”
他绝对不允许。
许在还故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哥,不好看吗?”
高兴不过一秒,下一刻,脚下高跟鞋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风衣,人瞬间失去平衡。
就在以为要丢人摔地上的时候,一双大手将她抱入怀中。
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声音很大,节奏很乱。
男人俯身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低哑道:“在在,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