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斌一听,顿时精神振奋起来。没想到纪长城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
李梅也兴奋得脸颊通红,眼睛紧盯着台子上。
只见纪长城从大队部走出来,来到高台上,朝下面摆摆手:
“乡亲们,保持肃静。
前段日子,你们村的马文斌同志在兴隆店抓到了一名强奸妇女的惯犯。
不但如此,在抓强奸的过程中,还逮住了越狱杀人的重刑通缉犯孙家姐弟。
鉴于马文斌同志的光荣行为,省局特命其为‘城市英雄’这一光荣称号。
为了表彰马文斌同志所做的巨大贡献,我受市委市政府委托,代表省、市公安局来给他颁发奖状和锦旗。
同时,为了记录马文斌同志这一光荣的历史时刻,省日报谢黛琳主编,沈曦晨报的申主编及周记者也一同来到了现场。
下面,有请马英雄上台受奖!”
就在大家的目光都在搜寻马文斌的时候,马书记对着身后的人喊道:
“锣鼓赶快响起来,还等什么?”
就听偌大的场院上顿时唢呐声响,锣鼓喧天。
马文斌握住李梅的手,在村民无比艳羡的目光中走到了台上。
纪长城主动握住他的手,面含愧意地说道:
“对不起,马文斌,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这是我们工作上的失误,我代表市局向你做检讨。”
说完,接过另一名同志递来的锦旗和奖状,亲自交到他手上。
马文斌左手拿着锦旗,右手拿着奖状,
面对着台下的广大村民,看到的不再是鄙视的目光,而是一个个无比崇拜的眼神。
“马文斌好样的,没想到这小子真出息。”
“他小的时候可是我看着长大的,那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长大了,准错不了。
瞧听见没,被我说着了吧。
哎,我看人就是有眼光。”
“你得了吧,就你那大近视眼,十次有九次都看偏了。不过这次好像真被你给说中了。”
“我就说吗,这小子怎么能看上万秋菊那丫头?
看人媳妇李梅长得多周正,就算挺着个大肚子,也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
就在人们兴奋地谈论不已时,谢黛琳和申主编的相机咔咔地在村民的脸上闪个不停。
村民们见有人还给他们拍照采访,争着抢着都要发表几句。
场院上的场面一度到了不可控制的程度。
这时,就听纪长城又拿起大喇叭说道:
“村民同志们,请肃静。
这是我们请市里的几位画家连夜绘出的马英雄的英雄事迹连环画。
就张贴在大队部的院墙上,村民们可以在下工的闲暇时观看。
学习马英雄为了维护妇女利益,不惜以身犯险的革命精神。”
说完,指挥手下的人,把一幅幅彩绘的图画贴在了大队部的院墙上。
村民们顿时呼啦一下子围了过去,一个个伸着脑袋驻足观看,不停地交头接耳。
这时,又听纪长城说道:
“大家想不想听马英雄为我们讲几句话?”
“想听,太想听了!”
“快请马英雄为我们讲一讲吧,让我们也受受教育!”
马文斌接过纪长城递过来的大喇叭,心中打定了主意。
对着无比热情的村民挥挥手:
“大伯大娘,叔叔婶婶,及各位对我马文斌有知遇之恩的各位乡邻,
我马文斌今天所做的一切,实在是不值得你们如此称赞。
我觉得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遇到有歹徒威胁妇女的事情,都会挺身而出。
为社会除暴安良,维持和谐的环境,是我们每个公民的职责。
我马文斌只不过是做了大家想做,但没有机会做的事情。”
马文斌说到这,台下顿时想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看似不起眼的毛头小子讲起话来居然一套一套的。
就连见过大场面的马书记也自愧不如,更别说很少见过世面的村民了。
正当大家翘首以盼他再说点啥时,马文斌却话锋一转:
“但是,就算我马文斌这样一个为群众利益无怨无悔的人,也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想必乡亲们都知道,我现在住的炮楼子是在残破的旧炮楼基础上,自己添砖加瓦重新建起来的。
过去那里被你们称为是鬼楼,别说小孩了,就连大人夜里都不敢从那里经过。
但被我修成了家园以后,却被人惦记上了。
就在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居然恬不知耻地要据为己有。
你们说,我能答应吗?”
“谁这么缺德,居然敢欺负咱村的英雄?”
“把他揪出来,让他给马英雄道歉。”
“对,这人真给我们村丢脸,太丢脸了!”
马文斌听到这,拿眼睛瞥了一眼马书记。
马书记一看,这还了得。
这要马文斌把自己那点私心抖落出去,自己在村里也没脸呆了。
于是,急忙来到马文斌身边,低声央告道:
“小马,马爷爷,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请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以后对你的事情,我一律开绿灯,保证不再给你找麻烦。
我们好歹都是一个马姓祖先出来的,总不能一点情分也不讲吧?”
马书记说完,见马文斌一点原谅他的意思都没有,
又说道:
“你现在不是卖野菜吗?有需要村里帮助的地方尽管提。
只要你开口,我保证全力以赴。”
马文斌见他服了软,这才对着大喇叭继续说道:
“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马文斌大人有大量,也不想再提了。
不过,我今天在这郑重声明一下,
从今后,谁要是再敢打我那个炮楼子的主意,休怪我马文斌翻脸不认人。
我虽然是城市英雄,但不是狗熊。
我可以为正义牺牲性命,但是谁也不能侵犯我的个人利益,更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还有就是,昨天万秋菊说我在合作社要强奸她,
我马文斌对天发誓,此事纯属诬陷。
万秋菊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和她婆婆胖婶一家合谋,目的就是白讹我爹妈给我留下来的两间老房子。
正好市局、县局的公安同志都在,我请求当着所有父老乡亲的面与万菊花对峙。
并把当时的场景演示给大家看,请她务必要还我一个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