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葛天乾笑着看向身边的儿子:“文文,你怕是马上要有小婶婶了。”
“呀?小叔开窍了?”葛文听这话立刻抬头看向自家老爹。
“哈哈哈,你这孩子。”
另一边,叶来喜送张雅柔回到张家就走了。
张雅柔这次回家带了不少东西,有年前在镇上买的棉布棉衣,还有些吃食用品,也算作她在外面忙活一年,孝敬长辈的。
耿爱花听到门外有声音,猜到应该是自家孙女回来,忙出门,她知道张雅柔回来肯定买了不少东西。
“哟!买这么多东西呢!”耿爱花眼里全是放在地上的物件,连这好久没见的孙女瞅都没瞅一眼。
说着话,就往放东西的地方跑。
叶珍儿出门看到好久不见女儿,掩饰不住的激动:“雅柔!你终于回来了。原本娘估摸着你昨天就该回来了。”
张雅柔细嫩的手抚上叶珍儿十分粗糙的手背:“娘!铺子生意好,今天大家才散了的。”
说完话,张雅柔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她看着叶珍儿皲裂的双手,双眉蹙起:“不对,娘,您这手怎么还是这样?我之前不是托人带了雪花膏回来给您用吗?”
叶珍儿尴尬的将双手藏到背后:“是娘没用,你给我买的我舍不得用,放在那被你奶奶拿走了。”
“她说她手上有裂口,我又不用,放在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给她用,就直接拿走了。”
张雅柔满目愤怒:“真是好意思!她一天在家干几个活?她那手光不出溜的,还用得上雪花膏!”
实在是难听话她说不出口,毕竟那老婆子是她的长辈。
但心中恶气难消,她也不舒服。
她一把手拉住叶珍儿:“娘,东西拿上,咱们先回。”
回屋放下东西,张雅柔问:“娘,我爹还在读书呢?”
提起丈夫,叶珍儿脸色才好了几分:“对,明年就要下场,他用功的很。”
“行,娘,我这刚回来,先去给我爹请安。”张雅柔说着就朝门外走。
走到张康宁的小书房,她叩响门:“爹,我回来了。”
没一会儿,张康宁从里面打开门出来,看见女儿满脸都是惊喜和笑意:“雅柔,你可回来了!你娘整日在家念叨呢。”
张雅柔也笑眯了眼:“是呢,娘刚还跟我说呢。”
“爹,您歇一会吧,咱们好久没见面了,想跟您和奶奶还有娘联络联络感情。”
“好啊!”张康宁觉得女儿自从出去上工以后,越来越懂事了,心中很是欣慰。
他转身将书房门关上,父女俩往主屋去。
“爹,这是给您和娘她们的带的东西,都是很实用的,我没乱花钱。”
张康宁看着屋里放的这些个东西,心里软软的:“你在外面辛苦,照顾好自己就行了,钱要省着点用,将来还能当作嫁妆。”
张雅柔撇撇嘴:“哎呀爹,您放心吧,这些东西不值什么钱的。”
耿爱花拿起桌子上的一大包红糖:“你这个傻女子,这红糖还不值钱?买了这么多干啥呀!”
“我娘月事总不准,我听大舅母说这东西对月事有好处,就买了些回来,到时候调理调理。”
一听这话,耿爱花的脸色微微变化,却没说什么。
叶珍儿指着桌上的一堆肉和菜:“雅柔,这些肉啊菜啊花不少钱吧?冬天的菜得多贵呀!咱家有地窖,能放些萝卜白菜,都不用买菜的。”
“娘,这不是要过年嘛,一年到头了,过年多少吃点好的。”
“就是就是,雅柔说的对!今年不是赚了些银子嘛!”耿爱花一脸无所谓。
叶珍儿不同意耿爱花的观念,她轻声提醒道:“娘,明年康宁下场,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耿爱花被儿媳妇顶嘴,感觉面上有些过不去,斜楞了叶珍儿一眼:“我知道!这不是雅柔还在铺子上工赚钱呢吗!”
“……”叶珍儿无语。
张雅柔轻轻拍了叶珍儿一下,示意她不用多说。
“这双鞋是给我买的吧?我试试!”耿爱花拿起一双棉鞋就要脱鞋往脚上套。
张雅柔眼疾手快,上前抢下那双鞋:“这不是给您的,是给我娘买的。”
张雅柔心里有气,直接怼她:“这花色您也不看看,和您这年龄相配吗?”
耿爱花闹了个没脸,脸上的表情实在管理不了,面色沉下来:“好好好,都是给你娘买的,这个是她的,那个是她的。那我和你爹呢?你把我们两个放到哪去了?”
“您能不能不要胡搅蛮缠!买的菜、肉、点心,这些您不吃吗?”
“再说了,给爹和您明明买了东西的,就非要抢我给我娘买的,眼皮子是不是太浅了些!”
张康宁听到这话,心里也有些火气,他冷冷的看向张雅柔:“雅柔,你怎么跟你奶奶说话呢?爹就是这样叫你的吗?”
张雅柔当然意识到自己不占理,她嘴一瘪,满目委屈看向自家爹爹:“爹,女儿错了!”
“可是,奶奶真的总爱抢我给娘买的东西是事实啊!”
“今年中秋我带回来的鞋垫手帕,明明给了奶奶一份,结果我娘那份还是被她要走了……”
“还有入冬以后,我好不容在镇上买到的雪花膏,托人给娘带回来,结果又被奶奶拿走了。”
“爹,娘手上皲裂的地方您难道看不见吗?每年到了冬天她的手就是这样。以前是家里没钱,没钱买。”
“现在女儿赚钱了,想让娘用的好一些,把手保不住,还要被奶奶抢走。您看看奶奶的手,光光滑滑的,她需要那干什么!”
张雅柔越说越气,隐隐带着哭腔:“家里家外的活儿都是娘整日整日在做,奶奶成天啥不干,她要雪花膏干啥啊!”
耿爱花梗着脖子:“放屁!谁说我啥都不干!”
张雅柔知道她死鸭子嘴硬,根本没理她,连个眼神都没给。
张康宁并不知晓这件事情,他从未听叶珍儿提起过。
“珍儿,雅柔说的是真的?”
叶珍儿点点头:“是。”
耿爱花气的跳脚:“狗屁!你们娘俩合起伙来诬陷我!康宁,你娘我像是那种人吗?”
张雅柔冷着一张脸:“有没有诬陷,看看不就知道了。”
“雅柔说的对,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耿爱花愤愤,右手食指指着张康宁脑门:“张康宁!你敢!”
“娘,这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哪有什么敢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