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兴二年五月。
最近刘禅非常忙,一是他要筹办与张星彩的婚事,二来他刚收了一个徒弟。
徒弟的名字叫做蒋琬。
不知为何,蒋琬对阿拉伯...嗯,不对...是大汉数字特别感兴趣,尤其是刘禅给他演示了加减乘除的运算规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每天天不亮,他就准时出现在刘禅的寝殿前请教。
古人都说闻鸡起舞,可他起的比鸡还要早,这让有起床气的刘禅颇感厌烦。
不仅是蒋琬,丞相诸葛亮在见识到数字的神奇魅力之后,也三天两头的跑过来虚心学习,为此两人的关系在这段时间既是父子,亦是师徒。
诸葛亮是刘禅的相父,在明算方面,刘禅又是诸葛亮的老师。
好诡异的关系。
“陛下,这数字真是神奇,搭配规定的运算规律,明算效率比以往提升了十倍不止,倘若用它记录账目,统计粮草辎重,换算国家货币将更加方便快捷,这才是真正的明算之道!”蒋琬两眼放光,见到这些数字比自家的婆姨都亲。
刘禅打了个哈欠,很明显他没睡醒,旋即懒洋洋地道:“数学是理科的基石,是国家发展工业的基础,更是创造万物之源...”
“实际上,数理方面欧洲要比我们大汉强得多,特别是古希腊、古罗马那几个妖孽数学家就很厉害,像欧几里得的几何要比我们领先数百年,我等学明算要借鉴别人的先进算法,不能只一味的坐井观天。”
听到这些,蒋琬略微有些失神,他认真看着刘禅,轻声问道:“陛下,何谓古希腊、古罗马?那个欧什么得是谁,为何臣从未听说过?”
“这个...”刘禅挠了挠头,脑海里整理了下措辞道:“古希腊、古罗马就是我们汉人口中的‘大秦’,当年张骞出使西域之时,也曾到过‘黎轩’和‘安息’等地,这些地方都是欧洲的部分国度。”
“至于那个欧什么得,你只知道他是个数学家就行,这不重要...”
蒋琬恍然,当他再次看向刘禅时,眼前少年的身影在他的心中不禁高大起来。
原来,陛下竟然懂得这么多。
算算时间,魏晋时期比较着名的数学家刘徽也该出生了吧?这可是名副其实的数学大佬天才,曾在历史当中一度爆火的《九章算经》和《海岛算经》皆出自他手,可以说他为古代的数学体系,建立了理论基础。
他是中国历史上最早提出正负数概念的人。
他改进了线性方程组的解法。
他用“以盈补虚”的原理以及“割圆术”的极限方法,求出了圆周率π=3.14。
他论证了勾股定理,建立了形似勾股形理论。
......
如此逆天级别的数学大佬,在华夏数学史上,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刘禅没记错的话,这个时代应该还有一个数学家,他叫赵爽,吴国人,他的代表作《周髀》是我国最为古老的天文学着作。
继赵爽、刘徽之后,后来在数学史上接棒的人叫祖冲之。
想到这里,刘禅灵机一动,看向蒋琬问道:“蒋叔,你说朕以《九章算术》为教材,在成都设立明算科,让川中孩童尝试接触数理如何?”
蒋琬精神一振,瞪大眼睛道:“好提议啊,明算之道自古以来都是难以掌握的学问,若陛下能培养出一批优秀子弟,在数理方面有所建树,那么于国于民都是天大的好处...”
“臣与陛下学习算术的这几日,愈发察觉数字的神奇,小到衣食住行、账房账目,大到行军布阵、农耕秋收,几乎都有数字的影子,倘若这门学问能传承下去,我大汉将可再传千秋万代!”
“蒋叔言重了,没那么神...”刘禅尴尬一笑,看到蒋琬脸上的激动笑容,轻声问道:“这么说,蒋叔同意朕的提议?”
“臣双手赞成!”
“好!”刘禅重重点头,缓缓道:“那蒋叔好好学,明算科建立之后,你就是明算科的博士祭酒。”
“啊?”蒋琬震惊了。
“啊什么啊?难不成让朕亲自教那些小毛孩学算术?朕很忙的!”
刘禅果断将这烂摊子甩给蒋琬,在他看来,还是当甩手掌柜比较爽。
……
……
暮春的成都,细雨如丝,浸润着皇宫的赤黑檐角。
宫墙的漆色在雨水中显得愈发深沉,石板路铺上了大红色的地毯,长长的绸缎穿过檐角,将绸带裹在两侧的廊柱上。
侍女宦官行色匆匆,这几日整个皇宫增添了喜色,宫内的人开始忙碌起来。
刘禅站在书房的油灯下,身着玄色婚服,手握毛笔缓缓在蜀纸上写下《诗经》中的吉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陛下,明日大婚,礼服可还合身?”内侍黄皓来到刘禅面前,轻声问道。
刘禅将毛笔搁在笔山上,伸手抚过袖口的云纹刺绣,旋即点头道:“合身,就它吧。”
缓缓走出书房,刘禅看到宫中管事手里,拿着两只大雁匆匆而过,刘禅当下好奇地叫住了他。
“那个谁,你停一下!”
管事见到刘禅,正欲行跪拜之礼,却被后者制止。
“这两只大雁肥啊,你赶紧送到膳房,交给黄大厨,今中午朕要喝大雁汤。”刘禅眯着眼睛说道。
管家闻言大惊,黄皓连忙跑上前解释道:“陛下不可,这两只大雁明日要在亲迎时,在女方家堂前行‘奠雁之礼’使用,陛下若将它们吃了,恐有不祥,于礼也不合。”
“咋这么多事?朕喝个大雁汤也不行?”刘禅蹙眉道。
黄皓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尖声道:“陛下,真不行!”
见黄皓坚持,刘禅大手一挥:“算了算了,朕今中午喝鸡汤,总行了吧?”
“鸡汤可以,鸡汤大补,吃哪补哪!”黄皓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无伦次地说道。
话说完时,他才察觉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
刘禅走到黄皓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细声道:“黄内侍,要不一块补补?”
黄皓嘴角猛抽,脸上顿时泛起茄紫色。
……
打发走黄皓后,刘禅在殿外来回徘徊,看着宫内到处都是的大红绸缎,不禁内心轻叹。
前尘已了,婚事已定。
是啊,要成亲了。
日子过得好快。
那年长街春意正浓,佳人在侧,烛影摇红。
灯火缱绻,映照一双如画颜容。
宛如豆蔻枝头温柔的旧梦。
前生今世,真如歌词中所言,大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