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易却轻声一叹:
“我这辈子,已经无法回到大宋。飞燕还年轻,她身上流着汉人的血,流着杨家的血,杨叶两家世代交好,她能嫁你,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眼见叶匪沉吟不语,木易又轻飘飘丢出一个大招。
“小子,飞燕丫头长得不差,嫁了你也不吃亏。若是你同意,我做主,给你两千契丹马做嫁妆,一千五百匹上等契丹马与五百匹母马,马夫若干,再加上刚才三门武学,如何?”
叶匪眼皮一跳:好家伙,这是正儿八经的糖衣炮弹呐,木老头这是打算腐蚀自己。
放在前世,便相当于把一个美女推到你跟前,然后扔下房本与豪车钥匙外加现金:只要收了她,这些都你的。
而在冷兵器时代,战马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
尤其是隐默两轮齐射干掉半个明教刑堂弟子后,叶匪愈发渴望有足够多的战马,便如前世某兔患有火力不足综合征一般。
这也是为何战事初定,他便迫不及待北上寻马的原因。
“如何?”木易笑眯眯,继续诱惑道。“你现在只要点头,武功给你,马今天就能带走?”
“马今天就能带走?”叶匪咽了咽唾沫。
“对,今天就能带走。”木老头语气笃定。
“同意!”叶匪毫不犹豫,这还有什么犹豫的,谁犹豫谁孙子。
“成交!”木老头大乐,伸出手掌来。
叶匪自然明白,这是要击掌为誓。
他自然不会拒绝,于是伸掌与木老头轻轻一拍。
“老爷子,不论怎么算,都是你吃亏,为何你笑的这般开心。”
木老头却怅然感慨:
“叶小子,你不懂。一个老人,在风烛残年之时,能够将自己唯一的孙女嫁回大宋,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当作她替我回了大宋故土吧!”
“可是,我不一定会回大宋,我的根基在天山缥缈峰。”叶匪提醒道。
木老头却斩钉截铁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纯正的汉人,是宋人,是吴中叶氏子孙!这就足够了!如此,也算是弥补一些我对你祖父的愧疚之情。”
他说到这里,长吁短叹,摆了摆手,带有几分释怀。
“好了,你先出去吧,跟萧峰说,让他准备马,他会做安排的。你再把那丫头喊进来。”
叶匪站起身来,微微躬身。
“老爷子,您注意身体,我这便去。”
木老头嘿然笑道:“你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
“看出来了,也别说。悠悠百余载,老头子早就活够了,也早已看开,去吧。”
“我明白了。”叶匪低声回道,转身离开,心里却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等回到客厅后,见琼英与耶律飞燕坐在一起,两人神色都有些古怪。
而萧峰独自坐在另一张桌上,自顾自的饮酒。
“大哥,你没事吧。”
见到叶匪回来,琼英顿时面露喜色,起身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与一位故人说了会话。”
叶匪笑着回答,随后将目光转向耶律飞燕。
耶律飞燕也站起身来,小心的问道:“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么?”
叶匪手一晃,腰刀出现在手中,递到她面前。
耶律飞燕盯着刀,神色瞬间变得紧张。“你想说什么?”
“对不住了,公主。”叶匪开口。
耶律飞燕脸色大变,慌乱中手碰到桌角,“扑”的一声闷响,一只茶杯摔在地毯上。
“这把刀,你还要不要再看看,过了今天,它便归我了,你想看便没机会了。”叶匪忽然话锋一转。
耶律飞燕险些被他的大喘气吓得花容失色,回过神来,忍不住拍了拍自己胸脯。
“吓死我了。”
叶匪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她拍胸脯的动作上,耶律飞燕却没有生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嫣然一笑。
“我若想看,自然有机会,不必急于这一时,你莫要把它弄丢了。”
“不会的。”叶匪收回刀,重新插在腰间。“他有话对你说,在里面等你。”
耶律飞燕点头,正要进去时,却转过身来问道:“你要走吗?”
叶匪想了一想,摇头道:‘’现在不走。”
“嗯。我知道了,那你等我回来。”耶律飞燕喜脸上顿时绽放笑容,步子轻快地向里间走去。
“萧帮主,战马的事情,劳烦你去准备了。”
萧峰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想不到叶兄弟面子如此之大,萧峰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起身离去。
等萧峰离去后,琼英有些不开心。
“大哥,你为何要收下她的刀,不是说不要了吗?”
“事情有变,这刀,是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叶匪低声解释了一句。
琼英虽然不太明白,不过她却不会像木婉清一般胡闹,而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叶匪身边。
“你既然拿定了主意,我自然不会再问。不过咱们什么时候走呢?”
“就这几天,下雪之前,咱们必须返回缥缈峰,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是呀,该回去啦,不过咱们还没去抢马呢。”琼英幽幽道,带着一丝遗憾。
“不抢了,萧峰已经去准备了,两千匹马。”
琼英吐吐舌头:“两千匹,好多。”
就在这时,府外传来阵阵马嘶之声,声音由远及近。
叶匪精神一震,马来了!
“走,咱们去瞧瞧。”
叶匪抓住琼英的手,两人快步向外面走去。
一路无人阻拦,出了门口。
只见东边宽阔之处,尽是数不清的契丹战马,一个个四肢强健,体型结实,毛色油亮,一看便是上等的战马,在几十名马奴的指挥下,安安静静的站在这里。
“这便是你风字营的战马。”
“风字营终于有战马啦!”琼英紧紧揽着叶匪胳膊,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怎么样,老头子送你的礼物如何?”
一道豪迈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叶匪转身一看,木易在耶律飞燕的陪同下,正站在门口。
而耶律飞燕双眼通红,似是哭过,此时她看叶匪的眼神,情绪复杂难明。
“欢喜之至,多谢老爷子。”叶匪拱手道谢。
“不必谢我,要谢,便谢这丫头吧。得,你倒是不必谢她,两口子说什么谢不谢的,哈哈。”木老头得意一笑。
耶律飞燕嗔怒的瞪了自家爷爷一眼,却没有反驳。
西边又是一阵马蹄声急。
木老头摸着胡子笑眯眯道。
“算算也该回来了。小叶子,老头子再送你一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