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天,可以拉近人与人的距离,这个简单道理,吴怡丹是很懂运用的。
三人很随意的聊,吴怡丹又表现出了她的热情与诚意,她就是要有咱们就是一伙人的这种感觉,同时也要让丁有才和韩纷纭能感受得到。
丁有才从包里拿出那一张会员卡来,放到吴怡丹面前,说:
“吴园长,今天一早,韩主任就把这个交到了我办公室,这个…你还是收回去吧!”
这就出乎吴怡丹的意外了,她忙说:“大家都是朋友,给张健身卡怎么了?快别说了!”
丁有才很认真的说:“上面有严格规定,消费卡、会员卡,都不能收,别说朋友不朋友,在纪委那里从不分朋友和敌人…这个真的不能搞…”
韩纷纭拿起那张会员卡,塞到了吴怡丹的手里。
吴怡丹收起卡,笑着说:“这是我考虑欠妥,丁局也不要生气,等下到楼上吃饭,我多敬丁局一杯…有些事情,真的要请丁局多多担待!”
丁有才说:“能不能跟我讲一讲,总包幼儿园的事情?”
吴怡丹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讲的,我们七建是从高总手里中的标…我本人…也是七建的营销经理。”
哦?丁有才若有所思,他基本上认定,这是高建国与吴怡丹之间的一笔私人交易,至于是什么特别原因促成的,难以猜测。
而吴怡丹之所以在丁有才面前张弛自如,可以讥讽蔑视,也可以讨好驱使,手里当然是捏有底牌。
吴怡丹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丁有才与省城李大人关系密切,丁有才的发迹,完全来援于李大人,而她吴怡丹的手里,正捏着李大人的一个不利证据。
所以会有恃无恐。
至于吴怡丹还有什么背景,丁有才更是一无所知。
在会所里吃完饭,三个人共饮了一瓶法国香槟,出来,小董早已不知去向,吴怡丹想留丁有才和韩纷纭再去娱乐娱乐,丁有才借口近段时间太忙,恰好此时会所前面有车打,就同韩纷纭一同打车回了局里面。
回到休息室,丁有才打电话给小董,问她又溜到哪儿去了,要她尽快去查一查,这个吴怡丹有什么秘密,小董笑着说:
“老板,我这不正在查吗?你们吃香喝辣也不叫上我!”
丁有才懒得跟她扯这些不着调的话,挂了电话,点烟苦思,就突然想到了高鹂身上。
高鹂近一段时间几乎是没什么事做,虽然挂名是负责综治工作。
在这种情况下,丁有才就又想用一用她。
把高鹂调整到自己办公室来…她上次不是说,想来做他办公室主任吗?
对,就把她调过来,当然了,崔主任还是名副其实的主任,把高鹂弄过来整理一下文件,倒一倒开水…关键是做一个与她爹高建国交涉的筹码。
高建国是调往邻市当熟记去了,但并不表示丁有才不可以约他出来说事。对于该幼儿园工程项目的问题,只怕还得从高建国本人入手,那他丁有才得带上高鹂这个保险,不论高建国什么态度,高丽毕竟是他亲生女儿。
今天高建国调走,明天就把高鹂调到办公室来。
想到这里,丁有才心情好了许多,他先打电话给黄副局长,跟他讲了调整高鹂的事情,黄副局长一直拿黄鹂不好怎么办,早就想她离开自己办公室了,忙说他这就去作安排。
过了个把小时,黄副局长打电话过来,问丁有才,把高鹂的办公桌放置在哪?和崔主任共一个办公室吗?
丁有才随口答,搬到他办公室里来。
这什么意思?就是局长办公室主任崔志刚,也是另外一个办公室,怎么叫高鹂与丁有才共一个办公室呢?
黄副局长暗想:高鹂是长得有模有样,丁有才这个老色鬼,见高建国一走,马上就迫不及待想搞他女儿了…
不过,黄副局长没有表露出来,他让人将高鹂的办公桌,以及其它相关物品,都一齐搬了过来,丁有才让人就安放在自己办公桌前面,高鹂上班,那得与丁局长面对面办公。
高鹂照常…又是下午在家休息,她接到黄副局长的电话,说了半天…黄副局长找一些丁有才根本没说过的理由,跟她很正式的解释了半天。
高鹂当然是不太相信,她起床把自己重新打扮了一遍,开车赶到了局里。
还真是的…自己跟丁局共一个办公室,面对面办公!
至于办什么公,干什么事,她可不会去想。
她先给自己的水杯加水泡了一杯茶,见丁有才的水杯空了,也给他倒了一杯水,略微斜坐下下,叠起二郎腿,等待丁有才出来跟她交待什么事。
丁有才在休息室里躺着,想出来跟高鹂乱扯几句,这时,小董给他打来了电话,小董说发现了吴怡丹的许多秘密,自己还在深入了解证实,她让丁有才下班后不要急于走,等她过来接,又说可能要稍晚一点过来。
丁有才心想:吴怡丹这人胆大妄为,一看就不简单,果然是有些名堂。
马上也就快下班了,趁这个时间段,丁有才出来与高鹂聊一聊。
坐下自己的办公椅上,高鹂还是略微斜坐着,避免两人真的正对着脸…高鹂在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手机…
还是丁有才先开口:“高主任,跟我一起办公,不觉得有什么压力吧?”
高鹂抬头笑了笑,说:“丁局,压力是有,不过也没什么?我问你啊,为什么我老爹今天刚刚调走,你就把我搬进你办公室里来了?”
丁有才心里吃了一惊:还有这样问的?
丁有才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你之前就跟我讲过,要到我办公室一起办公,那时候,没让你如愿…你爸在这边当市长…我不是怕他嘛!”
高鹂把手机放到桌面上,端起水杯喝水,然后,似乎很天真的笑了起来,说:“丁局,你怕他什么?你会怕他?谁信呢?”
丁有才很认真的说:“是真的怕,你又不是没见过。”
高鹂说:“那他现在调走了,不怕了,为什么还把我搬到你办公室里来?”
这高鹂也不蠢啊,她翻来覆去的,把同一件事情,做两个不同的角度,提出了颇有深度的问题。
丁有才是真没想到高鹂会这么问。
但他又真的还不敢对高鹂说出来…说高建国临走时,还给他挖了一个大坑…
丁有才笑着说:“搬都搬进来了,还问这些干嘛呢?今天你爸荣调,你没去送他?”
高鹂说:“我去送他?我干嘛要去送他?他认识我是谁不?”
上一次开会,高建国当面就不认识高鹂,丁有才又想起了那一次的尴尬场面。
丁有才说:“那现在肯定是认识了!”
高鹂说:“认不认识,我无所谓,丁局你要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已经下班了,啊?”
丁有才本来想和她多聊一会儿,反正这时候他要等小董,但没料到高鹂会那样子问他,把他想要聊的话题,都搞没了。
“那你先走,我还要坐一会儿。”
丁有才坐等小董来接,等到天快黑了,小董才终于出现,期间,韩纷纭过来,问丁叔叔走不走,他说有事。
小董一走进来,就小声的告诉丁有才:“阳向东!知道吧?新任市长阳向东!”
“阳向东怎么了?”丁有才没反应过来。
小董说:“走,到我家里去,等下再跟你讲,几句话也讲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