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雨了。”
闻言耿謦抬眸看向窗外,先前晴朗的天被乌云所覆盖略带阴沉,裹挟的凉意在窗户被敞开的瞬间灌入胸腔,率先跌入掌心的是湿意。
“小雨,估计不会下很大,我带了伞,你呢?”
面对耿謦的询问风户京介无所谓的耸肩:“您也说了这是我康复后的第一场手术,怎么说都不会现在走,反倒是您。”
是他快下班了,能来医院本身就是意外的门诊,耿謦的专家号很少有人摇到,除了之前医院打黑工的那几年。
那段时间说是忙也不为过,不是忙着看病人就是忙着算账,你说偌大的医院就靠着那些资本富二代能有什么流水,打官司还差不多。
“行,自己注意。”
算是临走前的提醒,耿謦拿起伞往楼下走,撑起水墨的雨伞在人流中逆行,兜里的电话适时响起。
“嗯,我是耿謦,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不认识号码的主人是谁,但下意识还是接起来了,电话那头响起一位温婉而礼貌的女声。
“您好,我是涩谷的商场前台,您家孩子广白小朋友在我们商场累计消费了三万日元,不知您何时方便前来结算这笔尾款。”
“我知道了,等——”
不等对面的人把话说完,急刹车碰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紧接着就是物体从高空坠落的闷响。
“喂,耿謦先生,您怎么样?能听到我说话吗?听到的话请回复。”
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黑羽快斗有些焦急的喊着,连伪装声音都忘了,他只是想借对方身份用一下,怎么就出这种幺蛾子。
想到这他将事情告知寺井黄之助,打听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想知道耿謦人现在怎么样?
“老师,您怎么…”
毛利兰诧异的看向浅灰色风衣的人,似是没想到耿謦会突然出现拽住她,疾驰的黑车径直从她身边擦过。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她脸色大变,原本提着的包顷刻间飞至半空跌落,但凡刚才再迟一秒,那么被撞飞的就不仅仅是一个手提包那么简单。
“小兰,你没事吧?”
铃木园子匆匆跑来,神情紧张的将她浑身上下都看了遍,见她并无伤口扭头就对着那辆疾驰而行的黑车破口大骂。
“搞什么,到底会不会开车?跑这么快做什么?赶着去吃饭啊?!”
一辆笛鸣呼啸的警车紧随其后,速度与刚才那辆车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铃木园子愤怒的情绪僵在脸上,随后是幸灾乐祸的快意和咬牙切齿。
“活该,最好快点被警方抓住,省的在外面到处害人。”
貌似这才是最好的报应,至少对于财阀集团的小姐来说是这样,她撑起伞将二人的身姿笼罩,也幸好她买的伞比较大,足够遮住他们。
“估计是喝酒了,踩着油门没松开,倒是你怎么过马路的时候还发呆。”
耿謦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上布满雪花般的裂痕,能正常开机运作就是有些扎手,他的视线回到毛利兰身上。
若不是无意间看到她失了魂般的往前跑他也不会注意到那辆车。
“可是我刚才看到新一和另一个女生…”
毛利兰会想到刚才看到的欲言又止,她知道新一这会儿就在家里,可看到同样的面孔她还是被吓了一跳,几乎是下意识的追了上去。
“小兰你是不是看错了?新一不是跟你说他出国了吗?”
面对铃木园子的疑惑毛利兰不语,那是他们统一对外的说辞,她现在有些不放心想回去看看。
“估计是长的相似而已,实在不放心的话打个电话问问,江户川的消息灵通。”
耿謦意思是让他们在对一下口供,而出于警惕毛利兰打算回家再问问,例如他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虽然知道没有但还是想确认一下。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这样想的话毛利兰才能勉强冷静一下,见她如此颓丧铃木园子岔开话题:“话说老师您怎么在这?是来涩谷买东西的吗?”
“不是,刚下班接了个电话就想着来涩谷看看,顺路再买些东西回去。”
三万块他高低都得看看,虽然不差那点钱但就是好奇,临走前耿謦特意把门锁起来了,为的就是防止广白跑出来淋雨。
可惜手机屏幕裂的太彻底,耿謦只能勉强看出一个白色毛团在毯子上打滚,以及冒头绿色植物。
“那老师我们陪你一起吧,这会儿过去那家甜品店刚好打折,下班了总要吃点好的犒劳自己不是吗?”
铃木园子拍手提议,本来她们就是准备好了要来涩谷购物,顺路吃蛋糕的,只是下雨许多安排都被打断了。
“反正我们这么早回家也没什么事,不如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惊喜。”
毛利兰赞同的点头,二人都十分期待的看着他,事实也的确如她们所料,耿謦并未拒绝这个提议。
“那就去看看,我看看手机能不能修。”
听到满意的答复铃木园子迫不及待的开始询问,“那太好了,老师,我听小兰说您给了它一颗杂色山雀的鸟蛋,这是真的吗?”
“之前带广白去玩的时候捡到的,当时上交以后不放心又办了手续,家里以前有养过比较熟悉。”
毛利兰有些意外:“欸?老师家里以前也养过鸟吗?我以为您家里只有广白。”
“我的家里确实只有广白,爷爷有养鸟的爱好,父亲养的雪貂,叫柚子,其实他最初是想养白鼬的,但知道不允许后就歇了这心思。”
“大约在我四岁的时候,柚子便因年迈而离世了,那时,父亲以为我不知道就把它埋在了院子中。”
“第二天我去问的时候,他告诉我柚子去过好日子,它要回家找它的爸爸妈妈,走之前还在跟他撒娇。”
闻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噤了声,虽然有些遗憾但毕竟是正常死亡,这样的结果大家也能接受,但对于四岁的孩子来说还是有点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