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拿出高档补品给杜明艳,又给小侄子送上玉锁、金脚铃和金手铃,与两位亲家寒暄完,便温和询问对方有什么要求。
杜明艳妈妈爽朗道:“有什么要求呀,小五不辜负我闺女就行了。”
是啊,在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当下,仅有少数人保留着属于人类的理性与文明。彩礼是什么?不就是出卖女儿的标价吗?如果婚姻需要彩礼达成,这与买卖买卖人口又有多大区别?与其说是风俗,不如说是恶俗。可笑的是很多拜金女一口咬定,彩礼是体现一个男人对女方的诚心,也就是说彩礼越多就越心诚。
大嫂计划滞留半月就走,她也不放心在家的老伴。大姐卜淑华和邱姐最先与大嫂接触,一帮姐妹很快就成为好朋友,一同参观金达集团办公大楼、各工厂、各公司、各餐饮店和娅翠酒店,一同逛街购物、喝茶聊天、散步观光、栽花种草、炒菜做饭,又在聚义村住了几天,让大嫂都不想回家了。杜明艳建议大嫂,明年三月时和大哥再来,聚义村和农场的春天可美了。
大嫂在永陵待了20天才离开,由原来的女保安护送回京城,然后再去辽东市。
新年伊始,金达集团与往年一样各行各业效益俱佳,化妆品公司一马当先,替代房地产公司成为集团主要经济支柱。虽已决定在七月时,投资六亿加元入股加拿大农机制造,但今年还是要给全体员工发放两万小康生活金。随着连续六年的内部扶贫,金达集团不再有贫穷家庭,员工家庭最低储蓄都过了10万,50万以上的成千上万,100万以上的大有人在。
儿子高恒通知父母,假期不能回家,为了快速提高日语水平和增长社会实践,假期将在藤野一郎伯伯工厂见习。通过藤野一郎的电话了解,他现在对高恒简直是喜欢到骨子里,待他比亲儿子还要亲,有空就去学校看望这个心中宠儿,对高恒关怀备至。只是遗憾他有一位念念不忘的妹妹夏岚溪,要不然真想提前将14岁的女儿许配给他。
高歌也听出儿子对夏岚溪的思念,打算等夏岚溪期末考试结束,就送她去日本和哥哥团聚。袁丽娜和小陶倒是赞成,她俩一直都喜欢夏岚溪,真希望今后能成为儿媳妇。
几天后,最后两科考试完毕的潘楚瑶已是急不可待,非要爸爸妈妈去辽东接她,把梁咏丹搅得母爱泛滥,恨不得在电话中将她拉进怀里爱抚。知道她与高歌认识的过程很不堪,梁咏丹坚信自己的直觉,潘楚瑶是真的把高歌和她当成了父母,绝不是彭惠春那样。
想起彭惠春,梁咏丹就头大,首次出现对丈夫的怒斥。严厉要求他若是再遇到有缘的漂亮女子需要帮助,必须由她们姐妹出面解决。高歌并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非常懊悔表态支持,并再次作出诚恳深刻的检讨。梁咏丹见他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是哭笑不得,又心疼又矛盾。假如这个男人不优秀,确实不存在如此多的艳遇,问题是她们这帮姐妹也不会如此死心塌地爱着他呀。唉,算了,越想只会越乱。
“你傻乎乎杵在那干嘛?还不想办法抽空去见见她父母,人家培养一个优秀女儿容易吗?你倒好,帮来帮去就帮成自己的女人了,你有点羞耻感好不!”
梁咏丹越说越气,又无可奈何,感觉斥责他又像是在斥责过去的自己。唉,做男人和做女人都是一本难念的经。
太阳开始偏西,透入室内的阳光把梁咏丹装扮得格外迷人,高歌情不自禁抱住她蹭在丰满的怀里,岁月仿佛回到过去。
“老婆,我真的好内疚,我需要你抱抱。”
你们看看,男人只要死皮赖脸那就是无敌。梁咏丹一时怒气全消,疼爱地抱住他轻轻抚摸,给予他一个温柔的香吻。哪知这个香吻点燃了彼此的激情,随即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天翻地覆。这个男人,总是给你痛又给你云端巅上的幸福......
永陵市酒厂倒闭有20年了,仅剩下一片新旧不齐的宿舍区,也是彭大喜曾经不想染指之地。彭惠春的新家虽早已装修完毕、设施备齐,但还是安排在春节前几天搬家。彭惠春的家位于一栋应该是八十年代初期的老旧楼房四楼,外墙皆没粉刷斑驳陈旧,各种涂鸦和小广告令人眼花缭乱。
确定房号,高歌轻轻敲响老款木制房门。不一会,身着家居服的彭惠春开门出现,见是高歌突访,惊喜得抱住他娇蹭。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
高歌放下礼物,怜爱地捏了捏她的琼鼻,说:“总该见你父母一面吧,就你一人在家?”
“他俩在商店呢,我也是刚回家不久。我先给你泡茶,你坐会儿,我马上去叫他俩。”
彭惠春欢快泡好茶,吻够了心上人才满面红霞离开。高歌没有坐下,简单参观这个普通家庭,用一个小字可概括全部。客厅小得只有一个可坐三人的沙发,一个烤火架、一个角柜和一个电视柜,餐桌折叠摆放在电视柜旁,液晶电视也是老掉牙的,倒是墙上的壁挂式空调给人一点现代感;两个卧房都一般小,一张床差不多就占了大半面积;厨房小得最多只能容下两人;卫生间也小,还是锈迹斑斑的铸铁落水管,感觉容纳一人都多了;除了厨房和卫生间,皆为棕红色油漆地面。房子虽小又旧,但干净整洁、家电齐全,很有家的温馨。
不久,楼梯间踏步声与谈话声传入,一家人回来了。彭惠春首先笑呵呵进入,再给身后的爸妈介绍来客,夫妻俩勉强笑了笑,包含着无奈与遗憾。
“董事长这是光临寒舍、体验民情呀,但愿你的落差不要太大,我们普通老百姓就是这样的生活环境,与你们的别墅大院豪车代步实属天壤之别。”
父亲首先发言,夫妻俩可谓是从容大方、不卑不亢,仅一眼就可判断出属于涵养之辈。
“您过奖了,我也是从普通中一路走来,虽有所建树,皆为机遇促成。若是论能力,彭惠春随便甩我十万八千里。”高歌鞠躬坦然道。
英俊貌美、气质俱佳的夫妻俩听后暗自吃惊,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名企董事长竟然如此谦和,顿时好感倍增。
“请坐吧。”妈妈礼貌说,气质与端庄不输给沈秋怡和谢兰芝。
“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是福是祸听天由命。一直以来,我家小惠就是我俩的骄傲与希望,哪知她大学毕业却是求职无门,还遭受不少骚扰和暗示。我俩实在不放心她去外地找工作,她本人也不想离开家,迫不得已才成了槟榔推销员,一干就是两年。我俩明白,你是因为发现她的闪光点,惋惜她浪费大好时光而相助于她。小惠也说过,你就喜欢凭直觉帮助有缘人,使得很多人焕发新生。
至于你们俩的感情之事,我和老彭表示理解,不赞成也不反对。小惠在小学时就被男孩子追,大学四年是接连不断,什么家庭的人都有,包括现在。别说她本人,就是我们夫妻俩也忽然发现,她和谁在一起都不合适,扩大化说谁和谁相处都不合适,因为一切都变了。”
高歌很吃惊,认为这种结论很类似金达集团年轻人的婚恋观,只要集团员工与外界男女恋爱,皆被人认定不合适,不管对方是什么二代、公务员、国营企业员工还是白领类。猛然发现这对夫妻也是他的有缘人,他俩非常适合去集团工会。随着后面的谈话深入,高歌更加确定这点。
两小时后才结束谈话,彼此间都有一个满意的初识,换好衣服的彭惠春坚持要高歌和她去新房,她需要有个浪漫甜蜜的新婚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