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瞬间充斥着整个皇宫。
那光芒阴冷而诡异,仿佛是从地狱深处涌出的寒流,冻得人骨头发疼。
田瑶的指尖,刚刚触碰到李清音的手腕。
那一瞬间,李清音甚至能感受到田瑶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决绝和牺牲的温暖。
可是,这温暖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幽蓝色深渊吞噬殆尽!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李清音只觉得喉间一松,原本一直佩戴着的、用以镇压魂魄的金链,竟然寸寸崩断!
无数细小的金色碎片,如同失去了束缚的精灵,在空中飞舞,最终缓缓飘落,悬浮在了那幽蓝色的深渊上方。
“双生血脉本该同源,为何你只献出一人的寿元?”
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仿佛从深渊底部传来,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无数冤魂的低语,在人的耳膜上刮擦,让人头皮发麻。
李清音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地盯着那深渊,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能感受到,这深渊之中,蕴藏着极其恐怖的力量,那力量远超她的想象,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包括现世的规则!
“哈哈哈……好!好极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癫狂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是赵显!
他状若疯癫,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那幽蓝色的深渊,脸上是扭曲的兴奋和怨毒。
他猛地扑向深渊边缘,手中紧紧抱着一个古朴的青铜罗盘。
“三百年前,我师尊就是被幽冥女所害!今日,我就要让这幽冥界的入口彻底打开,让你们这些妖道,统统付出代价!”
他的声音尖利而疯狂,充满了偏执和仇恨。
李清音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知道赵显一直对她怀恨在心,但他竟然如此疯狂,想要打开幽冥界的入口,简直是丧心病狂!
就在赵显即将把青铜罗盘按在深渊边缘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银色的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扑向赵显。
是银月!
它原本乖巧地待在李清音的身边,此刻却如同离弦之箭,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它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向赵显的后背,直接将他扑倒在地。
“砰——”
赵显手中的青铜罗盘,脱手而出,径直掉入了幽蓝色的深渊之中。
“不!不——”
赵显发出绝望的嘶吼,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却被银月死死地压制住。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在赵显的脖颈之上,竟然浮现出了一道道诡异的暗纹!
那暗纹如同某种古老的祭祀图腾,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与深渊中的幽蓝色光芒交相辉映,显得格外妖异。
“这……这怎么可能?”李清音惊呼出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显脖颈上的暗纹,“那是……祭司的血脉印记!”
“这深渊本就是幽冥界的入口,现在正好……”赵显被银月压在身下,依旧疯狂地叫嚣着,他的眼神空洞而疯狂,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银月粗暴地打断了。
“闭嘴!你这个疯子!”
银月怒吼一声,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拍在赵显的脸上,直接将他拍晕了过去。
然而,危机并没有解除。
就在银月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它突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深渊之中传来。
“不好!快救我!”
银月惊呼一声,它的身体,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向深渊滑去。
众人这才发现,银月的尾巴,竟然被一道幽蓝色的触手紧紧地缠住了!
那触手如同蟒蛇一般,死死地勒住银月的尾巴,并且不断地收紧,仿佛要将它拖入深渊之中。
“这里在吸收现世之物!”银月痛苦地挣扎着,它的身体已经有一半被拖入了深渊之中,幽蓝色的光芒不断地侵蚀着它的皮毛,发出“滋滋”的声响。
“银月!”李清音惊呼一声,她想要冲过去救银月,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挡在外。
那股力量如同无形的屏障,将她牢牢地禁锢在原地,让她寸步难行。
银月拼命地挣扎着,它的爪子在地上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却无法阻止自己被深渊吞噬的命运。
就在它即将完全被拖入深渊的时候,它突然想起什么,猛地张开嘴巴,吐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古朴的玉佩,玉质温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那是田瑶之前一直佩戴的玉佩,自从献祭阳寿后,便从她身上滑落。
“刚才献祭时我看到田瑶的前世是……”
银月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它的身体,已经被幽蓝色的光芒彻底吞噬。
最终,它只留下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语,便彻底消失在了幽蓝色的深渊之中。
只剩下一截毛茸茸的尾巴,还留在深渊之外,无力地抽搐着。
而那块古朴的玉佩,则静静地躺在地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深渊吞噬的秘密。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异变再次发生!
陈掌柜突然痛苦地捂住额头,原本隐藏在他额头上的那一丝印记,此刻竟然变得血红一片,如同鲜血凝固而成,显得格外狰狞。
“我看到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而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幽蓝色的光芒如同有生命一般,贪婪地舔舐着皇宫的每一寸土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陈掌柜突然痛苦地捂住额头,原本隐藏在他额头上的那一丝印记,此刻如同被鲜血浸透,妖异的红色仿佛要滴落下来。
“我……我看到了!”陈掌柜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像是破旧的风箱在发出绝望的哀鸣。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眼布满血丝,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三生石碎片……在……在太医院地窖!”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
三生石碎片!
那可是传说中掌管轮回、知晓前世今生的至宝!
它的碎片竟然藏在太医院?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陈掌柜的脖颈上,突然浮现出与三生石碎片一模一样的纹路,古朴而神秘,散发着淡淡的灰色光芒。
他痛苦地张大嘴巴,仿佛要将所有的秘密都吐露出来,却又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
“但……需要阴阳双生者……同时开启……”陈掌柜艰难地说道,他的目光,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死死地投向昏迷不醒的林统领。
林统领!禁军统领林骁!他是燕儿的亲生哥哥!
难道说,开启三生石碎片,需要双生血脉的共同作用?
可是,田瑶已经献祭了阳寿,阴阳失衡,林统领又昏迷不醒,这……
就在众人心乱如麻之际,站在一旁的太医令突然动了。
他原本佝偻的身躯,此刻却如同猎豹般矫健,眼神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爹,你……”孙娇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她从未见过父亲露出如此可怕的神情。
太医令没有理会孙娇,他如同抓住一件货物般,一把抓住孙娇的胳膊,将她猛地推向幽蓝色的深渊!
“啊——”孙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深渊坠落,恐惧在她美丽的脸庞上扭曲成一团。
“你……你做什么?!”李清音怒喝道,她想要阻止,却被那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地禁锢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娇被推入深渊。
太医令的脸上露出一个疯狂的笑容,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恶魔低语:“你母亲是幽冥血统,该去见见真正的主人!”
幽冥血统!孙娇的母亲,竟然是幽冥血统?!
李清音心中一凛,她猛然想起,之前在孙娇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奇怪的气息,原来,那不是错觉,而是幽冥血统的残留!
太医令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里面飞出三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
他捻起银针,眼神如同毒蛇般阴冷。
“当年我故意让孙娇接触幽冥符咒,就是等她成为祭祀容器!”太医令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和疯狂,“为了这一天,我足足准备了二十年!二十年啊!哈哈哈……”
祭祀容器!
原来,孙娇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太医令为了打开幽冥界的入口,竟然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就在孙娇的身体即将被幽蓝色的深渊吞噬之际,原本被幽蓝色触手缠绕住的银月尾巴,终于完全没入深渊之中。
“银月!”李清音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喊
然而,就在银月尾巴消失的那一瞬间,李清音的脑海中,突然涌现出无数陌生的画面。
那些画面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飞速闪过,让她头痛欲裂。
她看到了漫天神佛,看到了妖魔鬼怪,看到了无数次的轮回转世……
她看到了……银月!
原来,银月并非普通的白狐,而是……当年封印邪神的白狐守卫!
“原来……你才是当年封印邪神的白狐守卫……”李清音喃喃自语,她的声音颤抖而沙哑,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幽蓝色的深渊突然喷出一股恐怖的幽蓝火焰!
那火焰如同地狱的熔岩,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灼热气息,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幽蓝火焰如同利箭般,将银月最后留下的那块玉佩射向太医院地窖的方向。
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着银月最后的希望,飞向未知的远方。
就在玉佩即将落地的那一刻,突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玉佩中爆发出来!
白光之中,一个虚幻的白狐身影,缓缓浮现……
“当年我自愿化作守卫……”
白狐虚影的声音如同从遥远的时空传来,缥缈而空灵,却又带着无尽的悲壮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