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栋满脸无奈。
对于卫远,安国栋其实十分欣赏。
刚才卫远的一番话,也让安国栋,真正看清这个大哥历天云的真面目!
对于厉家遭受的报复,说心里话,安国栋甚至有些痛快。
可……段家显然是不打算放过卫远!
一旦卫远真出什么事……
那只怕事后,就算段家不会对安甜甜出手。
他们安家人,也一定不会好过!
光是厉家父子的疯狂报复,已足够让安国栋夫妇喝上一壶。
想到此处,安国栋的心情不免绝望。
他一个外来人,如何又能说上话?
就算说出来,只怕非但不会让段家家主改变主意,还会牵连到自身。
安国栋思来想去,深感无力。
与安国栋焦急的脸色不同。
卫远已经驻足原地,看表情风轻云淡。
这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看得宴会角落里,一直看戏的苏清宁颇感意外。
今日订婚宴上的闹剧,苏清宁本只是看乐子。
毕竟身为苏家人,无论场上发生什么,都和她毫无关联。
但……瞧着卫远那张脸和眸中平淡如水的目光。
不知为何,苏清宁竟隐隐感到很是熟悉!
这感觉,苏清宁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细看之下,却又对卫远这张脸毫无印象。
到底在哪呢?
苏清宁柳眉紧蹙,思索半晌紧盯着卫远。
忽然间,苏清宁脑中猛然浮现出一张脸!
明月拍卖会场,那个拍下金蚕玉衣的外地人!
虽然那人的脸,和这卫远不相同。
但无论是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气质,还是行为习惯,甚至眼神,都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一想到这,苏清宁不禁倒吸冷气。
有这一发现,苏清宁的心情再度激动起来。
苏家内部,一位大能即将渡劫!
若成功渡劫,定能达到大宗师巅峰境界,稳定凡人武道!
为求成功,金蚕玉衣必不可少!
毕竟这东西坚不可摧,即便是天雷,也能硬抗不死。
想到这,苏清宁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急忙起身,先一步离开会场。
当然,对角落里苏清宁的想法,卫远还不知晓。
“段家主,今日我要看看。”
“你们段家,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拉住我!”
“哈哈哈!很好!”
段祺瑞再度大笑,忽然面色一沉:“给我上!”
“先割这浑小子的舌头,再砍断手脚,挖去双目!”
“至于他的命,老夫要亲自来取!”段祺瑞震声开口,一番话传出,听得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段家家主发怒,在许多宾客看来,卫远此举简直和找死没有任何区别!
一道道目光看向卫远,皆幸灾乐祸。
“疯了!这小子肯定是疯了!”
“居然敢公然和段家主叫板!段家主发怒,怕是这家伙要身首异处咯~”
“嘿嘿,谁说不是呢!”
“之前向段家公子服个软,自断手脚或许还能捡回一条狗命。”
“冥顽不灵,这小子果然该死!”
面对四下宾客的冷嘲热讽,卫远不为所动。
莫说周围这七八个宗师武者,就算同样境界大宗师的段家家主出手,卫远也自信可以轻松碾压!
但……他还不想暴露身份,也不会出手。
至于这些打手,自然会有人对付,无须卫远操心。
轰隆隆!
段祺瑞说话间,七八个宗师打手已然散出杀机,毫不犹豫地挥拳冲向卫远!
见此情景,躲在一旁的安甜甜花容失色。
酒桌间的安国栋夫妇,更已经不忍地闭上双眼。
“都给我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一道嘹亮吼声传出,响彻整个宴会!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段玉,段祺瑞在内,所有人皆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开口的不是旁人,正是段聂!
段聂从开始默默无闻,一直没有表态。
事到如今,救命恩人处境危急,段家人也决心准备出手。
段聂心知时机已到,才起身命令。
“段聂?你……”段家家主段祺瑞当场愣住,不敢相信地看向段聂。
至于段家的七八个打手,更不明所以,各个犹豫不决。
这下达命令的是段家家主,段聂却同样也是段家人。
固然近些年,段聂在段家饱受非议,地位一再下滑。
但保险起见,打手们还是不敢擅自行动。
“段聂,你特么疯了不成!”
“胆敢忤逆父亲,你好大的胆子!”段玉怒不可遏地开口。
他眼见大仇得报,段聂却忽然出来横插一脚,心情自然无比愤怒。
段菲菲也白段聂一眼,鄙夷附和:“大哥说得没错。”
“这里有你什么事?区区一个废人,也敢阻挠父亲的决定,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段聂听着亲大哥和妹妹的讥讽,冷然一笑。
他被至亲之人这么贬损,早已心死。
段聂猛然起身,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大步走向卫远。
段聂来到卫远身旁,转身面朝父亲:“爹。”
“卫先生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救命恩人。”
“只要有我在,今日无论你们谁,都休想动他一根汗毛!”段聂语气生冷,眸中目光坚定。
什么!?
段聂居然要护着卫远?
这般情况,看得不少宾客傻眼。
家主段祺瑞,也一阵咳嗽,脸色涨红:“逆子!”
“身为段家后人,却吃里扒外,与外人联手丢尽家族脸面!”
段祺瑞越说越气愤:“原本玉儿与菲菲,都早有意将你逐出段家。”
“是为父念在你前些年有功,曾是我段家门面,才不忍将你赶走。”
“没想到……你简直太让为父失望!”
“也罢!”
段祺瑞深呼口气,终是做出决定:“既然你一意孤行,老夫今日清理门户!”
“你这废物,从今以后,不再是段家人,更不是我段祺瑞的儿子!”
唰!
这一番话有如黄钟大吕,传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