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悦提出的改革方案,在守旧派眼中无异于天方夜谭。
尤其户部尚书,更是将余悦的方案贬得一文不值,指着她鼻子骂她“牝鸡司晨,祸乱朝纲”。
“皇上,这后宫女子岂能插手朝廷政事?余御女此举,实乃逾矩!”户部尚书痛心疾首,唾沫星子几乎喷了龙椅上的江凛一脸。
江凛不动声色地用手帕擦了擦脸,眼神却飘向了站在一旁的余悦。
余悦今日穿着一袭浅蓝色宫装,乌黑的发髻上只插着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饶是江凛见惯了宫中美人,也不禁为她清丽脱俗的气质所吸引。
“户部尚书言之有理,只是……”江凛顿了顿,目光带着一丝玩味,“朕倒是好奇,这方案究竟有何不妥之处,竟让爱卿如此激动?”
“皇上,这……”户部尚书支支吾吾,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哪里真懂余悦的方案,不过是觉得女子干政有违祖制罢了。
余悦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款款上前,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仪,声音清脆悦耳:“皇上,臣妾的方案,是以……”
她条理清晰地将方案的要点娓娓道来,从库房管理的漏洞,到财政收支的明细,再到如何开源节流,每一个细节都阐述得明明白白,听得在场的大臣们一愣一愣的。
就连原本对她不屑一顾的户部尚书,也不得不承认,这方案确实有其可行之处。
户部尚书的老脸涨得通红,却无力反驳。
他只能梗着脖子,憋出一句:“巧言令色!不过是些旁门左道!”
“旁门左道?”余悦挑眉,“那尚书大人可有更好的办法?”
户部尚书语塞。
江凛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女子,倒是有点意思。
下朝后,江禹拦住了余悦。
“阿悦,你为何不接受我的帮助?你明知道……”
“王爷,”余悦打断了他,“臣妾能处理好。”
江禹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受伤,“你是不相信我吗?”
余悦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江禹望着她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御书房内,江凛看着手中的方案,眉头紧锁。
“皇上,”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开口,“您可是在担心余御女的方案?”
江凛没有说话,只是将方案扔在了桌上。
“朕……”
江凛揉了揉眉心,烦躁地说道:“朕并非怀疑她的方案,只是……”他顿了顿,“这朝堂之上,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他想起户部尚书那张老脸,还有那些言官们阴阳怪气的奏折,心中一阵烦闷。
余悦回到自己的住所,只觉得身心俱疲。
她本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可以改变现状,却没想到会遭到如此强烈的反对。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孤军奋战的战士,孤立无援。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余悦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但她很快便摇了摇头,将这丝迷茫驱散。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去库房查看一番。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宫廷库房,灰尘弥漫,蛛网遍布。
余悦忍受着呛人的灰尘,仔细翻阅着库房的账目。
这些账目堆积如山,记录着宫廷多年的收支情况。
起初,余悦看得一头雾水。
这些账目繁琐复杂,记录方式也与现代大相径庭。
但她并没有放弃,凭借着自己扎实的数学基础和逻辑思维能力,她开始慢慢理清头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余悦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就像一个侦探,在浩瀚的资料中寻找着蛛丝马迹。
突然,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紧紧地盯着一笔不起眼的记录。
这笔记录的金额并不大,但却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将这笔记录与其他记录进行对比,反复推算,一个惊人的事实逐渐浮出水面。
“原来如此……”余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宫廷库房,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她合上账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李公公,”江凛的声音在御书房内响起,“传余御女觐见。”
李公公连忙应声,快步离去。
此时,余悦正站在库房门口,看着夕阳西下,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看来,好戏要开场了……”她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夜幕降临,宫廷灯火通明。
御书房内,气氛却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户部尚书以及一众大臣皆在,一个个脸色铁青,像霜打的茄子。
余悦一身素雅宫装,站在中央,气定神闲,仿佛置身事外。
“诸位大人,库房账目,臣妾已经查明。”余悦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拿出整理好的账册,“这上面,可是清楚地记载着……”
余悦娓娓道来,将库房管理的漏洞一一揭露,并详细解释了自己的改革方案如何堵上这些漏洞。
她说话时逻辑清晰,数据精准,听得一众大臣目瞪口呆。
户部尚书更是脸色煞白,冷汗直流,像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之前对余悦的方案不屑一顾,甚至口出狂言,如今却被余悦打脸打得啪啪响,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皇上,臣妾的方案,可行?”余悦转向江凛,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江凛看着余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女子,真是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了。
“准奏!朕倒要看看,谁能在这铁证面前说个‘不’字!”
散朝后,江禹迫不及待地找到余悦。
“阿悦,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他的眼中满是骄傲和爱慕。
余悦微微一笑,“王爷过誉了,臣妾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之前的事……”江禹有些犹豫,“是我误会你了。”
“王爷不必放在心上。”余悦语气柔和了些,“臣妾明白王爷的苦心。”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江凛看到。
他脚步一顿,眼神复杂地看了余悦一眼,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回到寝宫,余悦揉了揉酸痛的眉心,心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宫廷斗争,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她今日的成功,或许只是另一个更大漩涡的开始。
她走到窗边,望着深邃的夜空,轻轻叹了口气。
“这后宫,可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突然,宫女匆匆来报:“御女,宫廷宴会即将开始,皇上请您即刻前往。”
余悦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意味。
她换上华丽的宫装,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宫门。
宫廷宴会之上,余悦刚一入场……
便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我们新晋的红人余御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