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宫。
自从陈鹤行得知黑水河河伯之位得到继承,便无时不刻都在谋划着陈宁青确切位置。
这一日他来到龙宫,求见东海龙王敖胜。
这几十年来,敖胜给这位外孙助力极大,却迟迟不见进展,夺取四品三河水君神位,对此也有颇多不满。
于是便打发陈鹤行,与自己心腹爱将龟丞相解决此事。
龙宫一处水宫偏殿内。
背负巨大龟壳的绿毛老龟,双手紧握一枚散发灵机的玉色龟壳,浩荡的法力注入其中。
试图从被遮蔽的气数中,演算出一丝因果线索。
连番推演下来,龟丞相早已累得大口哈气。
龟甲最后一缕法力消散,也未能从被遮蔽的天机中,得到任何有用线索。
“陈公子,老龟我实在无能为力……”
龟丞相连连摇头,表示自己已经使出全部本领。
陈鹤行心头沉郁,很是不爽。
外公敖胜那里,已经很明显表露出对他的失望,一下子让他压力陡然增大。
他咬咬牙,从纳戒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
“不瞒丞相,这是我在玄天神庭换取的仙基玉髓,对打磨根基极有好处,服用之后有不少概率凝练道果,还请丞相你再出手一次……”
仙基玉髓蕴含一缕仙道气机,用于阳神突破散仙,服用能增加不少概率。
如此逆天功效,仙基玉髓亦是极为宝贵。
陈鹤行托了不少人情,才在玄天神庭换得两滴,本来打算自己服用。
可眼下情形,他也只能交出一滴,用于龟丞相再次出手。
希望推演到那位新晋黑水河河伯的跟脚,为他自己夺得黑水河权柄做足准备。
龟丞相眼前一亮接过玉瓶,说话语气略有深意。
“陈公子,你有心了。”
龟丞相多年前突破散仙,自己早已不需要这类物资。
虽说他自己不需要,但是家族中自然有需要的。
“既然如此,我便依照陈公子吩咐,继续推演几次。”
龟丞相紧握白玉龟壳,无边法力注入其中,龟甲内的钱币阵阵作响,发出嗡鸣声。
同时,白玉龟甲仿佛活了过来,生长出四肢头颅,沐浴在法力凝聚而成的河流中……
“咦?”
“这次竟然有所发现?”
龟丞相睁开绿豆大的眼眸,略带吃惊道。
这一次推演,与前几次并非相同。
竟然从浑厚隐蔽的天机中,捕捉到些许脚跟信息。
闻言,陈鹤行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他是谁?在何处?”
“别急。”
龟丞相淡淡开口,看着凝成的河流中,那只游荡的玉龟。
很快百息过去,无数法力演化出来的意象消失,白玉龟甲重新变成死物,从中掉出六枚铜钱。
扫了一眼铜钱,龟丞相已是心中有数。
“卦象和解?”
陈鹤行看着那六枚铜钱,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心头很是焦虑,又问了一遍。
“唔,从卦象来看……”
龟丞相捋了捋细须,语气略带斟酌。
“大体位于云州和松州两地,沿河流过之处。”
听完这模糊的解挂之词,陈鹤行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么他是何人?”
龟丞相摇摇头,“不知,修为应该不如你,不过崛起势头却是异常凶猛。”
“这是极凶险的卦象,你还是小心应付吧,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龟丞相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陈鹤行默然伫立良久,随后似乎念头通达一般,转身潇洒离去。
“无论如何凶险,黑水河权柄是我成道之基,岂能拱手让人?”
……
一晃六天过去。
凭借每天得到的一年道行,陈宁青修为顺利突破金丹境后期。
这一日,也是各大宗门前来接引弟子的日子。
一艘百丈长飞法舟,落在灵川城外一条支流中。
不仅仅是灵川城,云州各处身怀灵根弟子皆聚集于此。
陈宁青与陈牧,和其他族人做了告别,随后在吴登鸣接引下登上法舟。
这条法舟,不仅有乾元宗弟子,其他五大宗门弟子也一同乘坐。
陈宁青来到舟上后舱,一处宽阔大厅内。
乾元宗此次招收弟子,一共有三十余人。
有男有女,年龄在十四五上下。
陈宁青扫了一眼,随即心中有数。
“这三十多人根骨资质都不差,有两位甚是突破第四境界。”
“这三十余人,上限或许阳神便是极限了。”
如果没有其他机缘,修为很难突破仙道领域,取得散仙道果。
与其他宗门相比,却少了扛鼎之人。
陈宁青登上法舟之时,曾远远见到几位身怀大气运,裹挟体质特殊的弟子。
这些都被神剑宫,梵火门等等,抢先收入门下。
“从招收的新鲜血液上看。乾元宗确实衰落了。”
陈宁青摇摇头,纵使修炼到阳神巅峰,寿元也只不过千百来年。
而修出仙道道果,寿元至少能翻上五六倍。
仙道领域的强者,才是一个顶级势力的基石。
就在他浮想联翩之时。
吴登鸣干涩沙哑声音传来。
“法舟日行数十万里,不出五天便能到达宗门,你们只需安心休息几日便好。”
吴登鸣不善言辞,交代了几句,就把这三十多人,安置在一个个房间内。
陈宁青走进房间内,开始闭目修行,度过这五天时间。
法舟最上层。
三位道人装扮老者盘膝而坐,不时抿着杯灵茶。
三人皆为阳神大真人,来自于神剑宫,羽化宗和乾元宗。
羽化宗的阳神大真人脸色无比阴沉,更多时候保持沉默,正在为墨渊的死发愁。
其他两人侃侃而谈。
“虽说梵火门接连失去两桩机缘,底蕴却是不容小觑。”
“是啊,我看那新招收的四十多位弟子,就有三人有资格问鼎散仙道果,事先竟然一点风声都没传出。”
乾元宗的阳神,眼中带着一抹羡慕之意。
五年一次的收徒,乾元宗算得上是颗粒无收,一位仙道种子也没有。
神剑宫的阳神,从始至终脸上挂着笑容!
毕竟,神剑宫传承艰难,每次收徒也不过十多人。
今年更是破格将一位仙道种子收入门下,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神剑宫自然没有多大怨言。
“不说这个,我羽化宗长老被杀之事,你们可得到线索?”
听到这个问题,乾元宗阳神翻了个白眼,即便知晓也不会说出来。
毕竟,墨渊实在是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