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碌到夜幕降临,四周漆黑一片,方晴才跑来向凌卫明汇报:“大人,此次攻击我们缴获了黄金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粮食一百万石,
还有其他珍稀古玩,总共装了一百二十大箱,书籍字画类的也有一百大箱。
已经发往兖州二十车,装的都是主宅所用的物品,另外还有一万两银子。”
凌卫明一听,心道:“怎么还有这么多?我这都忙活了大半天了,感情才卖掉五分之一啊?这可如何是好?”
方晴也是一脸无奈,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凌卫明眼珠子一转,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今日参战的弟兄们每人先发十两银子,
让他们高兴高兴,至于剩下的这些财物,我自有办法处理!”
这时,孔生匆匆跑进来汇报:“大人,我们在全城搜捕流寇残余,抓到了三百多个。
这些人带着也是累赘,是不是要把他们全部干掉?”
凌卫明一听,眼睛一眯,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留着!给他们发放军装,武器嘛,就先用孔府家丁和县衙武库的那些。今晚一定要让他们好好饱餐一顿!”
孔生听了,满脸疑惑地问道:“大人,您不会是真的想收编他们吧?这帮家伙平日里欺男霸女,没一个是好东西……”
凌卫明脸色一沉,不耐烦地说道:“老子自有安排,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少在这里啰嗦!”
当天夜里,曲阜城中灯火通明,杀猪宰牛的喧闹声此起彼伏,那声音一直传到城外数里之遥。
李自成的斥候远远地就听到了这喧闹声,心中觉得事有蹊跷,立刻快马加鞭地赶回营中向李自成禀报。
顿时警觉起来,连夜率领大军马不停蹄地赶往曲阜城,不多时就将这座城池团团包围起来。
原来,之前被抓的流寇头目,向李自成报告说孔府里牛羊成群,就连铺地板的砖头都是金子做的,平日里烧的柴火竟然都是蜡,粮食更是多得堆成了山,仿佛怎么也吃不完。
李自成听了这些话,心中焦急万分,想着若是再来晚一天,恐怕这孔府里的所有财物都要被凌卫明转移到兖州城了,那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凌卫明正在睡梦中,突然被人急匆匆地叫醒,来人惊慌失措地告知他曲阜城已经被流寇包围,询问是否要增派人手守卫。
凌卫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用!这些流寇第一次与我军交手,还不知道我方的实力,定然不敢趁着黑夜发动攻击。都别大惊小怪的,放心睡吧!”
可是孔生却始终放心不下,他忧心忡忡地在城墙上走来走去,巡视着城防。
这一看,可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只见这城墙上到处都是漏洞,若是李自成全力攻城,这曲阜城能不能守得住还真是个大问题。
这一夜,孔生的眼睛都没敢合上,一直提心吊胆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凌卫明深知士气与准备的重要性,下令让众将士尽情饱餐一顿。
曲阜城内的闲散人员都在昨天被撤到兖州,曲阜城此时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凌卫明纵马前行,极目远眺,望着城外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近五万大军,即便他久经沙场,此刻心中也不禁发怵。
一挥手,身旁的传令兵立刻心领神会,手持色彩鲜艳的彩旗,如离弦之箭般快马加鞭地冲向流寇阵前,
扯着嗓子高声叫道:“主将何在?我家大人有请阵前答话!”
此时,李自成正手持着缴获而来的西洋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城内的动静。
他看到凌卫明仅仅带了一个书生模样的随从,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身为一军统帅,在这等场合自然也不能丢了面子。
于是,他转头叫上自己那位足智多谋的谋士李岩,二人一同策马缓缓向前而来。
凌卫明定睛望去,只见那李自成身形高大魁梧,脸庞宽阔,犹如刀削一般,透着一股坚毅之气。
他面色黝黑,双眼如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而他身旁的谋士李岩,身形略显清瘦,面容白净,眼神中透着几分儒雅之气,不知为何,凌卫明看着竟觉得有些眼熟。
凌卫明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本官乃是辽东巡抚凌卫明,对面的贼将,还不报上名来?”
李自成微微仰头,目光直视着凌卫明,大声回应道:“义军闯将李自成!”
凌卫明心中猛地一惊,暗自思忖:“果真是他,这李自成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竟在此处碰上了!”
他心中念头急转:“今日这场战斗,可千万不能让他死在我手里,日后还有大用处呢。”
凌卫明强压下心中的波澜,面色冷峻地说道:“曲阜如今已被我军占领,你若是识相的话,就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本官今日便当作没看见你们。”
李自成听了这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我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此处,每日耗费的钱粮不计其数,你以为就凭你这一句话,就能把我打发了?”
凌卫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哼,你少在这里吹牛了!还十万大军?我看不过是些被你裹挟而来的平民百姓罢了,能有几成真正的战斗力?”
李自成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他不愿在此处与凌卫明过多纠缠,
便丢下一句:“你且回去等着,今日我必取你狗头!”
说罢,他一拉缰绳,转身对李岩说道:“李岩,我们走。”
凌卫明望着李岩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心中暗道:“李岩,哦,这不是当年在京中拒绝朝廷招揽的那个吗?没想到你最终还是跟了李自成,这历史的惯性还真是强大啊!”
“呔!是李岩吗?难道忘了当年赠银的情分了吗?”
李岩听到喊声,身子微微一震,抬起头来,犹豫了一下,
说道:“凌大人,数年一别,别来无恙啊?”
转头就跟李自成求情:“将军,凌大人是个勇将,当年在京城差点生擒金国大将,确实是个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