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详述了凤衔珠和玄平川的对话后,稍微犹豫了一下又道:“少夫人她后来就揣着她的貂在扎马步。”
“一直到现在?”玄嘉禾有点惊讶。他知道凤衔珠武艺高强,但是扎这么久马步未免也太强了些。
“是的。一动不动。只是小的也见过旁人扎马步,都是面目无表情,目视前方。但是夫人却是闭着眼睛,脸上表情变化莫测,令人不解。”小厮不懂这是为何。
“或许是衔珠特别的练功方式。”玄嘉禾也不懂为何,只是道:“差不多该请她回来用早饭了。”
“是”小厮领命而去。
正巧刚出门便遇上被侍女引着,进了院子的凤衔珠,她朗声笑着走进来道:“是我疏忽了,嘉禾饿不得,我来晚了。以后早点提醒我。”
“哪里晚了?”玄嘉禾听到她的声音迎到门口,见她挑了帘子进来,仍是与平常一样的红色猎装,勾勒出她高挑且凹凸有致的身形。
玄嘉禾上前拉住她的手道:“时间正好,若要提早,我还有些赶呢。”
凤衔珠顺着琉璃窗透进室内的光,看向自己光下站着的新婚丈夫。
乌发挽起只簪了简单的白玉流云簪,一身朴素的青衣,腰带上挂着个缂丝的荷包,是他全身最华丽的装饰。
人畜无害的杏眸看向她时含着三分害羞的笑意,有些局促的按着自己的荷包道:“这是上次进宫时陛下赏的鸳鸯和合并蒂莲荷包,原是一对。”
犹豫了一下,他放开手:“我知道你不喜欢戴饰品,所以便放起来了。今早他们非要给我戴……”
看着凤衔珠微微皱眉,他连忙道:“你不喜欢,我便收起来。”
凤衔珠按住他的手道:“陛下所赐,怎能不戴。你应当叫我也戴上的。”
说着她吩咐道:“等会用过早饭我换了这练功服,给我配上。也叫人知道,我们夫妇一体,心中感念皇恩。”
言毕,她拉着玄嘉禾坐下道:“快别站在门边,小心被风吹到。我刚就闻到小米香味了,口水都要流出来里。”
玄嘉禾与她一同坐下,亲自为她盛了一碗小米粥:“那就先喝一碗,暖暖胃。这些都是下面庄子里送上来,没什么名贵的东西,胜在新鲜。”
说着他还夹了一块萝卜到凤衔珠碟子中:“这是他们腌的小菜,很是爽口。我平时就是病中也能吃下一些。”
“你自己也吃,不必照顾我。”凤衔珠示意他不用忙活:“我吃饭特别快,你顾着自己,慢慢吃,别着急。”
她说完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了雪貂,放在自己身边的桌面上:“还有小白,你送我的。咱们一家三口一起吃早饭。”
虞泉破防:“衔珠小姐这么占我便宜合适吗?”
“虞先生先凑合一下。”凤衔珠给它顺了顺毛,并叫人给它上了个盘子。
她一边亲自为他夹了菜,还吩咐旁边:“貂不能吃纯肉以外的食物,以后每餐给它白水煮些鸡肉、牛肉或者鱼肉都可以。平时它还要吃着鸡肉干,我备的有,你们隔一阵子也再给我做些。”
旁边婢女一一记下了,虞泉刚开始吃了一口,就听玄嘉禾道:“当初,我看到小白便知道你会喜欢。为了买下它,我跟国舅爷的公子磨了十来日。”
“如今可不是我们……”凤衔珠笑着还没说完,就看玄嘉禾开始猛烈的咳嗽。
“这是怎么了?快叫大夫!”凤衔珠紧张的扶住他。
“不用。”玄嘉禾接过青砚递来的水:“老毛病了。”
“平日里你虽然气息弱,但也没这样咳过。”凤衔珠不放心:“还是让人来看看吧。”
“少夫人……”青砚刚要开口,却见玄嘉禾突然冷了脸打断道:“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说完却又是咳嗽起来。
“如何,你别怕他,只管说。”凤衔珠一边扶着玄嘉禾给他拍背,一边对跪下的青砚道:“我给你做主。”
“少夫人,少爷本就对动物毛过敏,更何况如今是秋天,正是换毛的季节。这貂虽然毛短……”
玄嘉禾挣扎着推开凤衔珠一巴掌打在青砚脸上,喘着粗气道:“小白是我送给衔珠的,要你多嘴!”
“好了!”凤衔珠拉回玄嘉禾,对着丫鬟道:“你先将小白抱过去给二弟照看着。”
虞泉????????
“那我怎么跟你联系?”被抱走的虞泉挣扎着问道。
“一会儿我去看你。”凤衔珠脑内留下一句,再次挥手,示意人赶紧将它抱走。
小白离开了,玄嘉禾还是恹恹的没有精神的样子。
“还是得请大夫来。”凤衔珠担忧的也吃不下饭了,叫人把府医叫过来。
老先生来了,一番诊脉后,气得直摇头道:“如今的下人们!越发惫懒了!老夫说了多次!每天早上的燕窝必须按时服!怎么今日没服?”
青砚又跪下了,只叩首,却不敢说话。
凤衔珠看出端倪来,抬手叫他起来后道:“如今我已嫁入玄家,这小院子里的事都归我管。你不必怕你家公子,有什么只管和我说。”
小厮怯怯的看了玄嘉禾一眼,凤衔珠拍了桌案道:“你瞧他做甚!若你不说实话,按我们凤家的规矩,没什么发卖,背主忘恩,直接杀了!”
“是公子不吃的!”小厮吓得刚站起来又跪下叩头:“大公子说,夫人不喜欢奢华,叫我们不许摆燕窝!小的求他先喝了,他说没道理不等夫人一起用早饭。”
“胡闹!他胡闹!你们也跟着他胡闹!”凤衔珠厉声斥责后,请府医先开药,瞪了虚弱靠在榻上的玄嘉禾后,回头面对屋里跪了一地的下人说道。
“先前你们如何,我管不着。如今在这院子里,一切都要听我的。若是有一点隐瞒,耽误了你们公子的病情,我手里的刀是要见血的!”
“是,少夫人。”下人们诚惶诚恐的应了。
“大夫,嘉禾他如何了?”凤衔珠看着写完药方的医生关切的询问。
“无妨,别再接触活体动物毛,吃了药,按时喝燕窝,便无大碍。”大夫犹豫了一下才又道:“少夫人,容老夫多嘴,您身上总带着貂毛,容易呛到公子。”
“我知道了。”凤衔珠面色看不出喜怒,只是挂着淡淡的微笑:“您费心了,我会解决此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