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海烦躁道:“你就别添乱了。”
自己媳妇什么水平,他还是知道的。
宋江河收回视线,看不起这位弟媳,从心底不喜。
就知道大嗓门喊,一点也上不了台面,但凡聪明点,宋家也不至于是现在的情形。
他算是看透了,阮柚宁这次是故意要把事情闹大。
别的不说,就说周家的制裁,让他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媒体没报道,那是周家压了下来,就是想让他们先低头。
杨梅月胸脯一挺:“柚宁跟周家联姻不就是为了公司,只要是咱们自己人就行。”
“柚宁可以,如悦~我觉得也可以。”
凭什么阮柚宁那个没爹的可以,她女儿差哪里了?
杨梅月的话一落,客厅里半点动静都没有。
每个人各有心思。
宋如悦低着头不动,紧攥的手出卖了她。
要是能成为周泽的未婚妻,她求之不得,人长得帅不说,也能实现阶层的跨越。
让她找,也未必能找到比周泽更好的。
到时候阮柚宁见了她都要乖乖的,仰仗她的施舍生活。
宋大海想训斥妻子,又觉得这事万一成了,他的身份就是周泽的老丈人。
比他哥还高一头,到时候他闺女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他花天酒地。
宋江河绷着脸看向杨梅月,目光能吃人。
“你以为周家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要的?”
妇道人家,鼠目寸光。
真以为周家娶的是阮柚宁,人家看中阮柚宁,估计跟阮柚宁父亲留下的遗产有关。
前两年周维京明里暗里打探,留给阮柚宁的遗产有哪些,他就猜出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情况。
这小妮子也是心眼多的,自从回来,他旁敲侧击无数次让她交出来,她从来没答应过。
要不是找不到,他早就找机会除掉阮柚宁。
娶阮柚宁,是因为阮柚宁还有价值。
杨梅月眼睛一瞪:“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闺女差?”
“那姓阮的小贱人都能行,我女儿凭什么不行?”
“我看你就是自己闺女嫁的差,看不得别人好。”
杨梅月声音又快又响,连珠带炮,震得人耳膜疼。
宋江河真不知道自己兄弟怎么看上这个母老虎,气死他了。
宋佩兰脸色难看,阮柚宁好歹是她闺女,在她面前就这样骂,自己这个弟媳简直就是泼妇。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办?”
“周家可说了,见不到人就推迟。”
杨梅月只管自己舒坦,不管别人怎么看她。
她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知道如果订婚宴不如期举行,就会被别人笑话。
以后出门遇见那些太太,肯定要拿订婚的事打趣她,之前可吹过牛,显摆过,这么丢脸的事可不行。
他见过周泽,私心觉得他不错,配得上自家闺女。
宋如悦目光希冀的看向宋佩兰,这事还需要宋佩兰跟周家联系。
“不行。”
宋佩兰拒绝的比较干脆,无它,其实她隐约也知道什么原因。
周泽跟周太太委婉的跟她打听过,问过她丈夫给阮柚宁留下过什么特殊的东西,她能感觉出不对劲,但每次都打哈哈糊弄过去。
跟周家合作的事情,阮柚宁处理的也不错,周家才松口订婚,之前都是口头说说。
这次推迟,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自然心急。
宋如悦眼神失望,宋佩兰不忍心:“如悦你放心,姑姑会给你介绍更好的。”
“我相信姑姑。”
宋如悦乖巧的应下,低头瞬间眼里全是恨意。
到底是亲生的,还有几分真情,嘴上说着嫌弃,最后还是站在她那边。
眼下还不能得罪宋佩兰,毕竟还要靠着她去结交那些贵妇人。
自己母亲什么德性,她还是清楚的,跟着去参加聚会,也当笑话吗?
杨梅月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那你们是准备订婚宴那天丢人呗。”
宋江河道:“佩兰你去见见你公公,让他劝劝柚宁。”
“我跟大海去找咱爸,让他帮忙施加一下压力。”
“现在她接电话,估计是回来了,你们找人去她住的地方等着,见到人就赶紧告诉我。”
宋佩兰捏着丝帕,有点不愿意。
宋江河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一点分寸也没有。”
宋佩兰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我去看看,你们别抱太大的希望,那老头对我一直没有好脸色。”
“算了,回头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先去找爸。”
宋佩兰松了一口气,只要不让她一人面对那老头,一切都好说。
这次换成宋如悦不情愿,去到肯定会挨骂,她爹就是一个怂货,喜欢把问题全部甩给别人。
杨梅月拽了一把宋如悦,宋如悦不情不愿地上了车。
宋安邦看着齐聚一堂的儿女,有点头疼,板着脸。
“我早就说过了,你们对她好一些。”目光射向宋佩兰,“尤其你这个当妈的,自己的孩子哄哄很难吗?”
宋佩兰低着头,心里不满到底没敢反驳,虚虚的辩解:“她本来也跟我不亲。”
宋江河在老爷子发怒之前呵斥:“行了,听爸的。”
讨好的看向老爷子:“爸,柚宁平时最听你的,你看看把人叫过来,商量一下,跟周家的订婚不能拖。”
宋大海也跟着附和:“爸,这是咱家大事。”
宋安邦气息加重,屋内安静,静静地等着抉择。
“行吧,我打电话让她过来,待会你们哄着点。”
看了眼宋佩兰:“你把脾气给我收住了。”
宋佩兰嗯了一声,死妮子净给她惹事!
阮柚宁看到来电嘲讽一笑,按下接听键,不等对面开口,先发制人。
“外公,钱凑够了?”
宋安邦······
脸沉了下来:“你来一趟。”
“有事吗?”
阮柚宁闭着眼猜也知道是什么事情,肯定又是宋家老办法。
用老头压迫她,好像每次办不妥事情都爱用这一招。
宋安邦声音稳定:“外公有点想你了,我让你外婆做了你最爱吃的千层糕,多久能过来?”
阮柚宁心里不屑,老东西就是狡猾,骗人也说得冠冕堂皇。
要是以往,她肯定会顺着搭好的路继续走,满口应下。
这次她不想了。
“你记错了,千层糕是宋如悦爱吃,我爱吃红烧小排。”
“虚情假意就算了,直接说说你们打算如何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