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赵熙越也看到了三哥和四哥,蔡铭泽今年春闱获得第三名,现在在翰林院,蔡铭浩没有参加,计划下期再考,现在在大哥的学校帮忙。
担心赵熙越累着,吃过饭就让她回自己的院子休息了。
赵熙越也没有坚持,就回自己的院子了,感觉累了就直接躺床上睡了。
迷迷糊糊中就听见有人在叫自己。
“主子,醒醒。”
赵熙越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怎么了?”
“太后懿旨让主子进宫。”清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嗯,好困呀!我没睡够呢!”翻身又睡了。
清风有些无奈,这个太后真是讨厌,她其实有些不明白,主子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那个太后什么的根本不敢来指使主子的。
这时,王氏进来,看见赵熙越还睡着,有些无奈道:“紫儿,赶快起来,公公在外面等着你呢!”说完就去拉她起来。
赵熙越无奈,她现在是蔡紫,必须扮演好她的角色,于是起床,任由清风和王氏给自己打扮,自己就是闭眼睛睡着。
等她们给自己打扮完后,赵熙越才睁开眼睛,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无奈道:“娘,给我打扮这么漂亮干什么?这样容易拉仇恨的。”
“我女儿本身就漂亮,就是要让他们知道,”王氏骄傲地说道。
等赵熙越走到前厅的时候,那个公公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很不客气地说道:“紫阳郡主还真难见呀!让太后在宫里等你这么久!”
赵熙越内心翻白眼,真是阴魂不散,她看着公公说道:“公公不是着急吗?不走了?”
公公被她气的都要倒仰,但是不能,因为紫阳郡主已经走了,他急忙小跑跟上,尽管这样,他出来赵熙越已经上车了,公公气的一跺脚上了自己的车。
赵熙越跟随公公到了太后的慈宁宫,公公让她在外面等着,他进去禀告,结果半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没有人出来带她进去,赵熙越就站在阳光下等着,她都要被晒冒油了。
赵熙越看着紧闭的大门,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公公的声音:“太后传紫阳郡主进殿。”
赵熙越嗤笑,这个老太婆还真是要搓磨自己,她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个公公,见他脸上是得意的笑容,赵熙越没有理会就往殿里走,清风紧紧跟在身后。
“站住,太后让郡主一人进去,其他人都不能进去。”
赵熙越看了眼那个公公,然后朝清风点头,示意她留在外面,自己跟着公公进去。
大殿前方正中间一个软榻上,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斜靠着垫子躺着,原来那个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碧晴公主给她捶着腿,一副奴才样子,赵熙越觉得可笑。
“见过太后,太后金安,”赵熙越给太后行礼。
太后眼睛眯着看着面前的紫衣少女,她微低着头,看不清面貌,但是这高挑的身材好像比之前高了一些,虽然是行礼,但是脊背却是直的。
赵熙越弯腰行礼,迟迟听不到声音,缓缓直起身体,正对上太后打量的眼神。
这个大魏最最尊贵的女人,保养的还真好,快一年没有见到,还是那个样子,保养得当的脸上看不见皱纹,只是眼角有一些细纹,眼神高傲,一如既往地跟个花孔雀一样高傲。
她打量太后,太后也打量她,一身紫衣衬托出她高贵典雅,精致的小脸美丽动人,那双安静清澈的黑眸让人陶醉,比之前更美了,身上的气势一点不比她的差。
“你大胆,见到太后不下跪,行礼没有太后允许就起身,你心里还有太后的尊敬吗!”庄碧晴顿时恼火大声训斥道。
赵熙越轻飘飘看了她一眼,眼神落到她手上,嘴角带着嘲讽的笑道:“有公主的尊敬和细心服侍就够了,本郡主把太后放心里就可以了。”
庄碧晴顿时恼羞成怒,她这是在嘲讽自己,她也敢。
“好了,紫阳你这出去学艺,我看不仅没有学好,还越发地没有规矩了,”太后不屑道。
“师父他老人家一心痴迷医学,没有皇上的旨意,师父是不会收我这个徒弟的,师父爱重徒弟,我也不敢辱没师门,辜负皇上赏识。”
“哼!学的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谢太后夸奖。”
太后气的坐起来,我是夸奖你吗?真是不要脸。
“你可知为何叫你进宫?”
“臣女不知,”
“大胆,你刚回来就当街打公主的护卫,真是无法无天,来人,把人给我拉下去打五十大板。”
瞬间几个护卫把门打开就要来拉赵熙越,庄碧晴嘴角得意地扬起。
“等等,”赵熙越脸上带笑,眼里却含着冷意喝道。
看着赵熙越的眼神,太后感觉到了一种上位者的压力在身上,让她瞬间被压的透不过气来,她感觉到了一种无名的恐惧。
“不知太后因为什么要打紫阳板子?还请太后说清楚。”
“你当街打公主的护卫,还对公主不敬,难道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那请问,有没有人告诉您,本郡主为何打护卫的?本郡主又是如何对公主不敬的?”
“当然有人告诉哀家,难道哀家还冤枉你了不成?”
“我想太后还是要调查清楚好,不然太后您可能会被当成枪使。”
“就依你意,来人,把紫阳押入大牢,等哀家调查清楚后再审。”这正和太后的意思,她就是想教训一下她,并不想把问题闹大。
护卫立刻上来直接把赵熙越按住,她也没有反抗,直接被带了出去,清风在外面看见她被抓,就准备上前来救她,被她给制止,并吩咐道:“你先回去等我,告诉爹娘,我不会有事,让他们什么都不要做,在家等我回去。”
赵熙越语气严肃并果决,清风点头,看着她被带走后才快速离开。
赵熙越直接被押进大牢。
清风出了皇宫,想了想还是直接往丞相府跑去。
樊晏博回到丞相府,回到书房呆了一上午,午饭都没有吃,跟在他身后的阿武感觉到无比大的压力,从主子脸色看就知道,郡主生气了,两个人闹别扭了。
樊晏博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阿武收敛气息,尽量让自己做个隐形人,突然樊晏博开口问道:“难道我不能对东儿好吗?她怎么就不能接受呢!”
阿武翻白眼,郡主是不能接受东儿吗?她是不能接受东儿的娘,不能接受你对他们的态度,可是他不敢说呀!
“东儿是楚离唯一的血脉,我又是他的义父,我对他好,保护他有错吗?我都答应她只娶她一人,还要我怎样对她。”
阿武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
“阿武,我让你说呢!你聋了还是哑巴了?”樊晏博迁怒道。
阿武无语,他能说实话吗?他抬头看着樊晏博,咬咬牙道:“你对他们母子的样子,就像你们是一家人,那个楚夫人那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丞相夫人,郡主在一旁像个外人一样看着你们,要是我,我也生气,不误会才怪呢?”
樊晏博一愣,情不自禁地辩解道:“我根本没有那意思,就是单纯要照顾他们,阿紫是知道我的心意的?”
“如果有人那样对郡主,主子你会高兴吗!况且主子还不知道,楚夫人平时在相府已经把自己当成这个府的女主人了,”阿武反问道。
樊晏博彻底愣住了,是这样的吗?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阿武走过去开门,门口站着楚夫人和东儿,楚夫人手里拿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微笑,眼里都是担忧。
“妾听说爷没有吃午膳,特意做了点心给爷送来,东儿也很惦记爹爹。”楚夫人说着也不管里面什么情况,拉着孩子就进了书房,把孩子推给樊晏博,自己把食盒打开,端出两盘点心。
阿武看了眼樊晏博,正和他的眼神对上,阿武用眼神说:主子,你自己感受。
在楚夫人进来的一系列动作和她的话,让樊晏博眉头皱起一个大疙瘩,难道真的像阿武所说的那样?他又想起赵熙越跟他说的话和那眼神,让他好好想想。
“爷,快尝尝奴妾亲手做的点心。”楚夫人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东儿也跑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腿乖巧道:“爹爹,你快尝尝娘做的点心,都是爹喜欢吃的。”
樊晏博顿时一身冷汗,看这一幕,不就是一家三口吗?难怪,难怪。
他刚想说什么,外面有护卫来报:“主子,清风求见。”
樊晏博一听,刚想说让她进来,就听楚夫人说:“相爷还没有吃东西,让人等着吧,等相爷吃完东西再见,”依然是女主人的口吻。
“是呀爹爹,东儿担心爹爹,”楚东也急忙补充道。
樊晏博蹙眉,脸冷了下来,伸手把楚东拉起来道:“东儿,跟你母亲回去,义父还有事要处理。”
楚夫人听樊晏博纠正东儿喊他义父,藏在袖中的手紧了紧,眼神看了眼东儿,小孩子会意道:“东儿不吵,东儿等义父吃完点心就走。”
樊晏博着急想知道清风有什么事,就没有管他们,想等一会跟楚夫人说明白,于是对门外人说:“让清风进来。”
等清风进来看见女人和那个孩子站在樊晏博身边时,她有些后悔过来,可是已经来了,她有些不愤,更为自己家主子难过,她行礼道:“相爷,你是我家主子的未婚夫,主子一路被追杀,九死一生地逃回来就是为了跟相爷完婚,还请相爷珍惜主子,如果让主子心凉就永远捂不热了,她是这世上最值得的人。”
“大胆,你一个奴婢也敢对相爷无理,你家主子自己没有教养,就连奴婢都教的没有规矩,”楚夫人训斥道,那口吻那语气,让樊晏博脸黑了。
“一个无耻的人不配说主子,”清风是说楚夫人,眼睛却看着樊晏博。
“她怎么了?”樊晏博直接了当问,楚夫人还想说什么,见樊晏博黑脸,也闭嘴了。
“主子没有让奴婢来,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想说的已经说完了,奴婢告辞,”清风说完转身就走。
“站住,她出什么事了?”樊晏博直觉告诉他一定出事了,他内心很不安。
“主子刚才被太后下懿旨关进大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