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久没见了。
鹿清几乎没有化妆。
一身日常家居的打扮。
松垮的连袖毛衣和白色包臀裙,脚上还套着大拖鞋。
俏丽的面容有些发白。
眼睛红肿。
似乎这段时间经常哭。
身子弱还受了感冒。
她欣喜地看着林焰衣服里的兔子,充满了欢喜。
毛茸茸的白色幼兔只有小小一只。
乖巧地缩在林焰厂长的夹克里。
圆溜溜的黑眼珠,十分灵动地瞧了鹿清一眼。
哼。
嗯?
这兔子刚才是不是白了我一眼。
“现在黄金收购价是多少?”
林焰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自己就是来拿钱的。
五十公斤的黄金。
就是四千多万!
假如他们能吃下更多就最好了。
自己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最好能有一个稳定的渠道,将金池长老全部卖掉。
这可是将近一百吨的黄金啊!
金池长老的恩情啊。
“最近黄金价格涨得很厉害,价格一直在变。”
鹿清请林焰进门。
这位厂长最近频繁出现在商业圈里。
溪林保健酒和溪林清凉散,以极为恐怖的药效成了热搜顶流。
各大科研院所都在昼夜不停地分析。
试图还原这种药物的神奇成分。
进行仿制。
目前。
没有人成功。
林焰一进屋就把穿裙子的兔子放出来,让它自己玩。
恩公有生意谈。
林焰看了一眼豪宅内的布置。
大部分家具都盖上了防尘罩,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堆在客厅。
“最近要搬家啊?”
林焰没想追问。
鹿清摇摇头。
道:“我爷爷,是往远金银的创始人。前不久去世了。”
啊?
林焰挠了挠后脑勺。
“啊...节哀?”
自己记得他们家的小故事。
往远金银的创始人鹿金远,有一个公开的遗嘱。
想继承他的遗产。
必须是汴绣技法的传承人。
因此鹿清从小就被父亲当成争夺遗产的工具。
学习极为刻苦。
但鹿金远老爷子四次结婚!
四次离婚!
四个儿子和四个闺女,鹿清只是其中一支而已。
争夺十分激烈。
鹿清语气十分沉重。
“去世前,他将我立为往远集团的新任cEo,继承他的全部股份。”
那你哭啥?
哭钱太多了?
林焰回答很平淡。
“恭喜。”
“之后,我的那些亲戚一直在打电话骂我....哪怕是那些很亲的亲戚。”
鹿清显然很不好过。
鹿金远老爷子在北美的医院里,感觉大限将至。
检验了一下孙子辈的动手能力。
鹿清寄过去了一面绣画屏风。
主题是荷塘里流动的金色锦鲤,几乎用尽了全部所学才完成的创作。
正是这幅作品打动了他。
律师说。
他临终前总觉得屏风里池塘是真的。
池塘里的水在流动。
锦鲤游来游去。
有时还看到了下雨天的版本。
看到金绣织出来的荷花盛开,在金色的雨丝中垂荡。
于是。
说什么也要把鹿清的父亲立为直接继承人。
鹿清接着道。
“我的父亲,前天在锟明被捕了...涉嫌多起刑事案件。”
“和刘氏兄弟的王夏有关...”
“所以遗嘱中,将继承人改为了我。”
“律师建议我先去北美的总部,熟悉一下业务,短则一年,以后可能都在那边了。”
她惨惨地笑。
那些伯父伯母叔叔姑姑。
就像是突然之间换了一个人。
尽管拿到了其他产业和巨额资产,但还是不分昼夜的破防辱骂。
但鹿金远老爷子想到了这种状况。
他的私人律师极为可靠。
用极为强硬的手段为自己的接任保驾护航。
鹿清道。
“所以,林焰厂长,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交易了。”
刘氏兄弟?
林焰没想到自己把她爹也送进去了。
反正好似。
往远金银。
哪怕是福临分部也掌握着巨额的黄金储备。
和银行的关系匪浅。
福临漏了这么大一个窟窿。
要是片叶不沾身是不可能的。
这也解释了。
为啥李虎能精确知道自己倒卖黄金的事。
甚至数额精确到了千!
而那张画框里的窃听器也是类似的产物。
司机得到了鹿清他爹的指示,试着窃听一下这位神秘人物。
现在已经滚蛋了。
而现在。
在林焰面前坐着的,是一家估值几千亿上市公司的新女总裁!
林焰眼前一亮。
假如现在就用【一眼见喜】控制她!
岂不是大半个往远集团!
都归了自己?
发挥这家企业的资源为自己服务,那功德事业也会大大加速的!
林焰盘算了几秒。
【火眼金睛】
看向了那些正在打包的行李。
有一口纸箱里全是裱好的儿童刺绣画,似乎是准备送出去的。
怪不得那个保安说自己是来拿快递的。
自己去过残障学校之后,还是对她有几分好感的。
自己在网上查询过。
她去做公益教学不是最近的事。
远比自己想得要深。
有时她会把学生作品补好。
裱起来放进自己的刺绣画展里,做慈善拍卖。
某位下海、如今被批捕的官二代。
曾以这种方式照单全收,试图讨美人儿欢心。
美人儿将计就计,给那所残障小学带来了不少收入。
自己的逆天法术。
可以让世界上最险恶的人,发自内心地去做善事。
鹿清并非此类。
无有因,慈悲颠倒何故?
“五十公斤黄金,纯度可能不高。”
“假如最近就要走,麻烦您给我联系一个新的联络人。”
林焰把眼神撤回来。
叹了口气刚要起身就顿住,怪异的又落回了座位里。
林焰直勾勾地看着鹿清。
表情古怪。
“怎...怎么了?”
哪怕作为他的仰慕者,鹿清也觉得这眼神有点吓人。
林焰低头思索了一秒钟。
语出惊人。
“冒昧问一下,你死了,谁会继承老爷子的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