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没主动找过阮夜红,叶迅犹豫了一天,想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这么帮孙朝明,算是做好事,最后下定决心给阮夜红打电话。
没在白天打,而是到了晚上,坐在秘书室里,陈庆文不在,打给阮夜红。
阮夜红忽然接到叶迅的电话,感到很是意外,以为会是柳暗花明,叶迅想通了,要与她接触,结果叶迅一开口,说了要货款的事。
阮夜红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紧接着,心意一转,说:“叶秘书,这个事我帮你问一问,回头啊,我给你回复。”
叶迅道:“我同学说要起诉你们春天集团,我觉得这样不好,打官司多丢人啊,而且会对春天集团的名誉造成影响,
所以我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和你说一声,对你们公司也是有好处。”
阮夜红听了叶迅这话,心说叶迅说话真的是滴水不漏,明明是在帮他同学的忙,却说成是为春天集团着想,这是高手。
“你同学说的这个事啊,我不了解,不便多说什么,如果真是我们春天集团欠钱,不会不给的,
但他也不能污蔑我们春天集团,当然了,看在叶秘书你的面子上,即使是污蔑,我们也不会追究的。”
叶迅道:“如果是污蔑,你们该追究就追究,不要给我什么面子,以后我也会与我这个同学断绝关系,
不再与他有任何交往,阮主任,凡事离不开一个理字,无理的事,我们都不会去做。”
阮夜红呵呵一笑。
挂下电话后,阮夜红向段胜刚作了报告。
“这个孙朝明得罪了建设局的领导,我让他吃点教训,现在叶迅打了招呼,夜红,你说我该怎么办?”
阮夜红边想边说:“我们应当向建设局的领导说明这个情况,就说这事是县长秘书打的招呼,不知是县长的意思,
还是秘书的意思,建设局的领导知道后,就不会再怪罪我们不给他面子,而另一边,
我们给了叶迅的面子,叶迅难道还会不与我接触吗?”
段胜刚哈哈笑了起来:“夜红,你办事的能力越来越强了,你约叶迅一起吃饭,如果他过来赴宴,
就给他面子,如果不愿意赴宴,对不起,这个面子不能给。”
阮夜红答应下来。
过了两天,叶迅接到了阮夜红的电话,让他到春天大饭店谈一谈孙朝明货款的事。
“我让孙朝明过去吧。”
“叶秘书,这事是你给我打的招呼,你让你同学来干什么?让你同学过来吃饭买单倒是可以。”
考虑到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去无法帮孙朝明解决这个问题,叶迅只好答应下来。
和孙朝明联系了一下,叶迅与他一起去了春天大饭店。
到了之后,给阮夜红打了电话,阮夜红下楼迎接。
阮夜红打扮的如同仙女一般,几乎要闪瞎孙朝明的眼睛。
阮夜红说:“我和叶秘书单独谈,孙老板先在大厅等着吧。”
孙朝明只得看着叶迅与阮夜红一起走上二楼,坐在大厅里等谈判的结果。
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叶迅走了进去。
阮夜红把包间的门一关,笑说:“叶秘书,我们坐下来边吃边聊。”
叶迅道:“既然这样,让我同学过来一起聊。”
阮夜红微笑:“不用了,只要我们谈好了,事情就解决了。”
叶迅不知她要怎么谈。
“坐吧,叶秘书。”
叶迅无奈坐下,紧接着,阮夜红让人拿来了白酒和红酒,白酒是茅台,红酒是什么牌子的酒,他不认识,觉得应当是档次很高的红酒。
菜也上来了。
阮夜红笑着说:“叶秘书,你喝白酒,我喝红酒,行不行?”
看了看她,叶迅多少要有一点男子汉的觉悟,回了一句:“可以。”
阮夜红高兴起来道:“叶秘书,谢谢你体谅我喝不了白酒,这样吧,我喝一杯红酒,
你喝一杯白酒,只要我喝多少,你喝多少,你同学的货款马上就给结清。”
没想到阮夜红要和他拼酒,按说这事极不合理,红酒能和白酒一样吗?阮夜红算定他喝不过她,才会这样和他讲。
如果他不敢应战,阮夜红就有可能提出其它条件,其它条件是什么不好说,万一让他为难,反而不好。
“可以。为了我同学的事,今天我豁出去了,但是,我怕阮主任你喝多了红酒也会醉,是不是不好?”
阮夜红咯咯笑了起来。
笑的极为魔性。
叶迅不动声色。
“叶秘书,你够豪爽,如果我喝醉了,愿赌服输,不会怪你!”
两人相当于签下生死状。
喝了起来。
叶迅暗中叨咕了一句:“老石,你今天要多喝一些,不要让我败给阮夜红!”
刚叨咕完,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今天本石高兴,想多喝几杯,你放心吧。”
叶迅大喜。
用的都是大杯,那种盛红酒的高脚杯,一杯差不多有半斤的量,阮夜红倒多少红酒,叶迅就倒多少白酒。
不说别人见了,就是阮夜红见了,心里都为叶迅倒吸一口凉气。
“叶秘书,杯中酒我喝多少,你就要喝多少。”
“没问题!”
阮夜红看着叶迅,自己先喝了起来。
红酒本来是要品的,但此时顾不得品不品了,阮夜红直接喝下杯中一半的红酒,喝的她俏脸登时发热起来。
喝完,看向叶迅。
叶迅端起酒杯,脸上毫无表情,喉咙一鼓动,半杯酒下了肚。
阮夜红忍不住叫好:“叶秘书,上次见识了你的酒量,今天再次见你喝酒,你真的是海量!”
叶迅淡然一笑:“小意思,请继续吧。”
阮夜红惊讶,连休息都不用休息。
“叶秘书,请吃菜。”
两人一起吃了一口菜。
阮夜红端起酒杯,看着杯中还剩一半的红酒,嘴巴有点张不开,这么喝红酒头也大,但是,不喝不行,规矩是她定的,不能反悔。
先看了一眼叶迅杯中的白酒,她举起杯子,再次喝了下去。
叶迅看见她仰起洁白的脖颈,如同白天鹅一般,猩红的红酒如同白天鹅头上的红冠,
顺着阮夜红那鼓动的喉咙下到了胸膛,下到了肚里。
酒不醉人,人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