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后宫暗涌
走出御书房,楚云镶耳畔还回荡着父皇爽朗的笑声。
想起自己这些天里看看书,赏赏花,喂喂鱼,多清闲,再看看父皇起早贪黑呕心沥血批阅奏章,连人看起来都比寻常人要老几岁,不由又心疼起父皇来。
他是该站出来为父皇分忧了。
作为皇子的自己责无旁贷地应该挺身而出,为那一直辛勤操劳、日理万机的父皇分担一些忧愁和压力。
前路漫漫,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艰难,都要坚定信念勇往直前,以实际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与担当,不负季家多年的养育之恩和父皇的殷切期望。
他整了整衣装,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宫门。
一石激起千层浪。
皇上今天单独召见九皇子的消息如长了翅膀似的在后宫传开。
储秀宫内,淑妃听着贴身嬷嬷说的话,手掌紧握,连指甲掐进肉里都没松开。
“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真的看到镶王就开怀大笑,父子相谈甚欢”?
淑妃抬眼看着李嬷嬷,表情有些狰狞。
“千真万确啊娘娘,我们安插的宫女太监都看到了”。
李嬷嬷弓着腰不敢抬头看淑妃的表情,继续禀报道:“皇上让镶王明天起就开始上朝,任兵部侍郎一职”。
想到宫宴上那么周密的布置也没有干掉那个弃子,前几天又害她瑞儿被毒蛇咬,吃了解药至今也没好利索。
淑妃更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啪,茶杯砸在脚边,瓷片碎了一地,凡嬷嬷动也不敢动,娘娘发脾气的时候最忌讳他们这些下人畏畏缩缩,就算砸到了,也得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滚,都给我滚出去,一群没用的东西” 。淑妃看着下面跪着的一片,没一个中用的。
“娘娘息怒”。凡嬷嬷说完,不敢继续停留,带着一众下人慢慢退了出去。
这么多年,皇后过世,皇帝没有立太子,也很少过问九皇子,原以为九皇子已是废子。后宫德妃、贤妃、淑妃都有问鼎中宫的可能,各自为自己的儿子使出了浑身潜能,斗得是死去活来。
谁曾想皇帝突然召回了她们认为是弃子的九皇子,想着这些年的谋算,淑妃心中又翻起怒火,接连砸了几个花瓶才堪堪平复怒火。
想她皇儿一身功夫了得,武能安帮,谁都不能拦了我瑞儿的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也不行,淑妃咬牙切齿。
长乐宫,贤妃听完嬷嬷的话,若有所思,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的皇儿三皇子楚怀泽是皇子中大哥,文韬武略,在户部经营多年,三皇子妃是左相府嫡女,虽然只有一个皇孙女,可最近又爆出三皇子妃已有身孕。
这么丰厚的筹码,胜算还是很大的。
唆,该来的总要来,她不怕再多一个对手,这些年她和德妃、淑妃也没少较量,还不时都被她风清云淡四两拨千斤。
翊坤宫,正在湖边喂鱼的德妃听完下人汇报,只是嗯了一声,挥手让人退下。表面上看着云淡风轻心中仿佛没有激起一丝涟漪,手上的动作一直僵着出卖了内心的不平静,蹲了一会,直接将手中鱼食一股脑倒进湖里,看着水里轰然争抢的鱼,她笑了。
皇上终于要让这孩子走到台前了,也是已经到进入朝堂的年纪了,走到明处总比在暗处好对付。反正有淑妃在前面冲锋,她还是当她温婉有度的德妃好了。
又如此这般吩咐贴身暗卫告诉四皇子楚项君,今晚安排人去给九皇子送礼恭贺。
芳华宫,林嫔边为七皇子楚岳宾缝制护膝,边听宫女唠叨前朝后宫的小道新闻。
当年皇后去世,九皇子还小,她可是经常给小九送吃的,从没苛待过小九。
林嫔娘家父亲只是三品州府,兄长还是沾她的光在户部三皇子手下任职,正四品。
她不站队,小心护着她的七皇子长大,将来当个闲散王爷,有了封地,她跟去享清福。这是她最大的愿望。
“岳儿呢,这孩子回来也不见个人影,又跑哪去了”?
“回娘娘的话,七殿下不知道在房中做些什么,也不让奴婢们进去看。”
嬷嬷恭敬回答。
林嫔知道岳儿的个性,喜欢钻研机关之类小玩意,还别说,经他改良过的恭桶,装上活动的手柄,洗涮起来还真就方便多了。
估摸着又是从哪得到了小玩意正稀罕着呢,随他去吧。
镶王府。
镶王被皇上召见,特封兵部侍郎一职的消息如一阵风,也吹遍了王府角角落落,王府是一片欢腾,他们的主子终于要出头了,他们当奴才的当然跟着高兴啊。
镶王也吩咐管家,王府下人,一人赏一两银子。
这一下整个王府更是喜气洋洋了。
暗七拿到一两赏银,发愁了,她要何时才能攒够能实现经济自由的银子啊!
加油,努力吧,小七!
而不管后宫的暗潮如何汹涌,那些人背后什么想法,什么动作,镶王爷依然是按部就班。
用完晚饭,楚云镶依然坐在窗前看书,暗七发现王爷最近特别喜欢靠近窗前坐着,一转头就能对上躲在窗外树上的暗七,视线是对不上的,暗七根本就不去看他,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树叶,要不就是在和藏在暗处的暗四、暗九打哑语,猜哑迷。
暗七也曾要求和暗四换位置,可才换了一天,暗四就不干了,说是王爷故意拿茶水泼向树上,搞得他一天裤子都湿哒哒的。
入夜。
管家喜滋滋地走进来,对着正在专心看书的人说,“殿下王爷,皇上派人送来朝服了,在外面候着呢。”
“让人进来吧。”
小太监进来跪在下首举起托盘,盘中是叠放整齐的朝服。“王爷,这是皇上特地让内务府赶制的,请王爷试穿”。
镶王看着小太监手中的朝服,浅蓝色底子上下摆处绣着龙纹,袖口滚边也绣了龙纹,即使是赶制的,也没有任何瑕疵线头,做工精细,上手摸了一下,柔软的锦绸没有皱折,穿着应该很舒适吧。
“替我谢过父皇!”
管家上前收起衣服,从袖袋里掏出碎银给跪着的小太监,“辛苦公公来一趟了”。
小太监诚惶诚恐的弯腰,为主子们做事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