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声音,敕乐大喜:“天七前辈,你总算有回应了。”
正是敕乐之前求助不得的天七,这时却才出声回应。
“怎么?离开了我,你难道活不成吗?”天七传出冷声喝斥。
敕乐挠了挠头,传出声音:“天七前辈,适才差点性命不保,晚辈多叫唤了几声,还望前辈不要介意。”
“哼!你身上的生机本源,已经是我给你最大的助力,你还想要什么?若是我不在了呢?一切还得靠自己!”天七训斥道。
不知道为何,天七又开始变得性格张戾,敕乐只得陪笑道:“天七前辈莫怪,事出有因,也是晚辈焦急而迷失了心智,再说了,前辈一直待在晚辈的丹田里,又怎么说在不在之言?”
似乎能看到敕乐的面庞,天七叹道:“你是我亲眼看着长大的,在你丹田里盘踞了几年,你恨我吧?”
“不!我怎么会恨你呢?”敕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说道:“您给了我这活命的木源生机,甚至还亲自现身搭救我性命,何来的生恨之由?”
“不管你怎么想,我已经明悟了我本至法,明儿个起,就要离开了!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天七忽然变得柔和的语气说道,仿佛在宠溺他的孩子。
“离开?前辈要上哪去?”敕乐然讶问道。
“去追寻我的道,其他的,你小孩子别问。”天七缓缓的说道。
敕乐轻轻的哦了一声,没有继续刨根问底,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天七,它也不可能庇护他到生老病死。
纵然有万般不舍,敕乐也留不住天七离去的心,旋即又想到了天七之前突然冒出的话,问道:“前辈,现在可以告诉我,萌于新是谁了吧!”
“萌于新?”天七语气中打了个问号。
“就是那个女孩,萌于新是我给她取的名字。”敕乐指了指在半空中,与艳翎鸠王争斗的倩影。
“哦?原来是她!”天七恍然,然后开口说道:“她,就是千百年来天地孕育出来的精灵!”
“精灵!”敕乐一愣,然后又想问的更清楚:“精灵是什么东西?”
天七无语,它没想到敕乐是那么耿直的人,只得耐着性子解释道:“精灵乃天地灵物,或山,或石,其实都有它的灵性,经过千百年的天地间日月精华的滋养,它们可以诞生灵体,是为初始元胚,而后母胎生育,继而又可以诞生下一代生灵,被人称为精灵!”
“这不是山石成精么?”敕乐愣声声说道,在他的定义里,只要是大树成精、顽石化灵,都称之为妖怪。
听到敕乐的回答,天七竟然无言以对,要是天七此刻现出形态,指不定年轮都多上几圈,它道:“精灵是一种比妖怪更高阶的生灵,它纯白无瑕,神性可克制任何妖魔鬼怪,就单单你刚才所说的,有的树吸收的天地精华,却转而成妖,没有变成精灵,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我哪知道啊?”敕乐古书不识几个字,对于这千百年前之事,根本无从去考究。
“最大的区别在于,道不同,亦或者说是心不同,所得到的结局也就不一样。”天七想了想,还是用了自己的话解释。
“还是不明白!”敕乐细细的琢磨着它的话,一知半解,趁着天七还在,坦白说道。
“唉!不理解算了,以后你会明白的。”天七也不打算给他过多解释。
“那萌于新是何物的精灵所化?”
“这个,我也看不出来!”
“啊!”敕乐轻轻应了一声,就连天七都看不出来,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那天七前辈,萌于新是天人境界吗?”敕乐又问道,看着她能与艳翎鸠王相争斗,也是震惊不已。
“她?她还没到那个境界,只是精灵的特殊性,让她短暂有了与天人交手的资格。”天七回道,它的目光像是能穿透敕乐身体,看到萌于新的身影,而后又说道:“它就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及笄之年,世事懵懂,等到它开化后,是你很强的一股助力。”
敕乐挠了挠头,不知天七的话锋风何意?
旋即,敕乐又把目光投向上空的战场,萌于新辗转腾挪间,蓝芒闪烁,气香急吐;而另一方,艳翎鸠王的神魄光泽黯淡,变得更加透明。
“哼!本王还有事,今天就不陪你这小娘皮玩了。”眼下情势对艳翎鸠王不利,它自然要找个借口开脱。
一言落毕,艳翎鸠王大手一抓,只见那坍塌的寒潭底部,一个凹点向上凸起,艳翎鸠王的尸身破土而出,流光一闪,就要带着逃离。
敕乐赶忙说道:“小新!你快把它截留下来!”
这可真是敕乐着急,要是让艳翎鸠王跑了,且不说到嘴的肥羊没了,到时候艳翎鸠王恢复鼎盛,前来寻仇,他又如何抵挡?
“好!”萌于新听到他的吩咐,闪身阻挡在前,冷声声道:“不许走!”
“哼!本王要走,天下又有谁人可拦?”艳翎鸠王傲然说道,它通身魂起遁光,就要逃离。
可它刚才一席大话,已经惹恼了天七,敕乐明显能感受到,自己丹田那一道绿影翻涌,天七一道冷声传出:“区区一阶残魂,还敢如此言语。”
紧接着,一道盎然的绿芒从敕乐体内冲出,疾点艳翎鸠王的魂体,那股天人的气息传来,顿时让它惊慌不已。
“前辈饶我性命!我愿……”艳翎鸠王还未喊出第二声,那一道绿芒直接点在它的魂体上,让它本该残破的神魂雪上加霜。
“噗!”
艳翎鸠王魂体破碎,散发着精纯的魂力,紧接着,又是一道绿芒飞出,将那一道道魂力吸噬,几息过后,它散落的神魂之力彻底消失不见,而一代艳翎鸠王,这才算彻底消亡!
“砰!”
只听到艳翎鸠王的尸身跌落在尘埃中,敕乐和萌于新这才知道,眼前的大敌已经除尽。
绿芒旋转而化,一个巨大的株体静悄而立,这是一直盘踞在敕乐丹田里的天七本株!
只听到天七的声音传出:“孩子,你我山水有逢,定然再诉衷肠!”
“我走了!”
那一道本株化作一道绿光,向远处疾驰而去,而天七最后一句话还遥遥招来:“精灵之事事关重大,切不可到处宣扬,以引来杀身之祸。”
言尽于此,敕乐只能抱拳,默默相送,一声珍重,在他心底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