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玉,我可是你大姨,有你这么跟你大姨说话的吗?”李桃花开始撒泼,道德绑架。
“当年要不是我代替你妈去下乡,你妈能跟你爸结婚吗,他们要是不结婚,能有你吗?”
“为了你们家,我一辈子没结婚,落得个无儿无女的下场,你妈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
这女人说着说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丁小玉连忙拉扯她,“你起来,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家,你怎么能这样?”
李桃花坐在地上就是不起来,“我不起来,你个没良心的,你妈都不敢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好好好,我给你买,给你买还不行嘛。”丁小玉无奈至极,只好把旧的褥子扯下来,又去给李桃花买新的去。
丁二狗进来的时候,宋清雪悄悄地把这件事跟他说了。
“小玉姑娘好可怜啊,那女人要什么,她就得买什么,不买,她就闹腾。”
丁二狗将吃的给她放下,“这种事你就别管了,清官难断家务事,理不清的。”
“诶,你和小玉姑娘还是老熟人呢,你怎么这样啊?”
宋清雪还以为他会管一管呢,没想到丁二狗居然叫她也不要管。
丁二狗说,“是熟人没错,可我也不能管人家的家事啊,我算什么啊,凭什么管?”
“也是。”
两个人正说着话,丁小玉从外面进来,果然是给李桃花买了一床新被褥。
李桃花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却指挥丁小玉给她做这个做那个的。
丁小玉可怜兮兮的,一会跑这里,一会跑那里,连口水都没得喝。
隔壁两个大姐也说李桃花太过分了。
李桃花听见了,直接骂那两个大姐多管闲事。
两个大姐说不过她,也不说了,只敢在心里腹诽。
忙活了好几个小时,丁小玉总算是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下了。
“小玉,去给我买个玉米棒子,我想吃玉米棒子了。”李桃花又提出要求。
丁小玉气恼道,“现在什么季节啊,我上哪给你买玉米棒子去?”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吃。”
“大姨,你是要折腾死我吗?我这请了假来照顾你,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这样?”
丁小玉终于忍受不了,委屈地哭了起来。
李桃花赶紧说,“你快别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你没欺负我吗?我是你外甥女啊,你是怎么对我的?我一个月工资就十几块,还要拿出一半养活你,现在你生病了,我又要自掏腰包让你住院,伺候你、照顾你。”
“我到现在一口水都没喝呢,结果你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你是拿我当牛使唤啊。”
宋清雪听得心疼不已,紧紧地抓着丁二狗的胳膊。
这别说是认识的人了,就算是陌生人,宋清雪也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啊。
“二狗,我、我们出去吧,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外面下雨,你去哪啊?”
宋清雪表情十分痛苦,“那咱们回家吧,我在这住不下去了。”
“医生说你还要再挂两天的消炎药。”
丁二狗看着宋清雪难受的样子,知道她是忍受不了李桃花做精的样子,可他们毕竟都是外人,没办法插手。
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是难受。
管又管不了,不管又不行。
丁二狗不想让宋清雪难受。
另一边。
丁小玉都被气哭了,李桃花却还是不以为然。
丁小玉没办法,哭了一会,只能擦干眼泪,给李桃花出去找玉米棒子。
“小玉。”丁二狗将丁小玉叫住。
丁小玉红着眼睛,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
“丁大哥,你有事吗?”
丁二狗说,“刚才我回来的路上,碰到你们主任,他让你回去。”
“啊,那我……”
“你去吧,你大姨这边,我帮你看着。”
“好好好,那麻烦丁大哥了。”
丁小玉说完,连忙拿了东西急匆匆离开。
李桃花焦急不已,“诶,丁小玉,你给我回来!”
丁小玉在李桃花的事情上会一再妥协,但是牵扯到工作的事情,她还是很认真负责的。
李桃花气呼呼地瞪着丁二狗,“你把她弄走了,那你去给我买玉米棒子去。”
丁二狗冷笑,“我凭什么给你买?小玉回去,是工作需求,你要找,也该去找她的领导。”
“我、我就找你,你要不跟她说,她能知道领导找她的事吗?”李桃花蛮不讲理地说。
丁二狗被她逗笑了,“你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回去工作,那她工作要是丢了,还怎么给你钱,怎么给你买好吃的,怎么伺候你这个老太婆?”
隔壁床的两个大姐被逗地捂着嘴偷笑。
李桃花说不过丁二狗,气呼呼地走了。
看她那样子,走路虎虎生风的,可一点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也就是丁小玉善良,心软,要是换成丁二狗,早一巴掌抽过去了。
丁二狗回到宋清雪身边,宋清雪笑着挽着他的胳膊,“小玉姑娘回去了,要是发现被骗了,会不会怪你啊?”
“不会,她很聪明,知道我是在帮她。”
“那就好,咱们这也不算多管闲事,也算是帮了小玉姑娘,一举两得了。”
“那你这下子不要再愁眉不展了。”
小两口说着笑着,看得两个大姐羡慕不已。
她们跟自家男人可从来没有这样过。
女人,不管是多大年龄的女人,都对美好的爱情充满着自己的幻想。
谁不想找个长得帅又有本事,又会逗老婆开心的男人?
于是乎,那两家的男人可没少被拧胳膊,然后被教训着多跟丁二狗学学。
丁二狗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竟然成了模范丈夫了。
晚上。
八点多。
丁小玉忙完了,提着饭盒来到医院。
李桃花一见到她,就跟大喇叭被打开了开关一样,嘚啵嘚啵地说个不停。
丁小玉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你再唠叨,我就走了。”
“你走?你走了,谁管我啊。”
“谁爱管谁管去,反正我不想管了,是我妈欠你的,又不是我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