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顶层天台,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
呼啸而过的风,有些冷,无情地打在乔汐的脸上,像是冰冷的刀刃划过肌肤,也肆意地吹乱了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乔汐的头发在风中无序地飞舞着,有几缕发丝贴在了她略显苍白的脸颊上,更衬出她此刻的萧索。
在乔汐那满是疑惑的目光中,姜小小坐在轮椅上,一双眼睛意味不明的看着乔汐。
她的目光中透着一种深沉的冷漠,双手抱在胸前,手里紧紧地攥着几张照片。
突然,她没有任何预兆地把照片扔到了乔汐的面前。
照片在空中划过一道短暂的弧线,然后“啪”的一声落在地上。
姜小小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乔汐,眼神里像是燃烧着两簇幽冷的火焰。
乔汐微微皱起了眉头,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地蹲下身子准备就捡地上的照片。
她的手指在触碰到照片边缘的时候,明显地停顿了一下,随后还是把照片捡了起来。
当乔汐把照片拿在手中的那一刻,她的动作瞬间凝固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却又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乔汐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凝固了,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照片里,是乔振海和姜丽的婚纱照。
他们站在一座古老而庄严的教堂前,背后是高耸的钟楼和彩色的玻璃窗,每一块玻璃都折射出幸福的光芒。
乔振海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修身的剪裁让他显得挺拔而英俊,他正牵着穿着洁白婚纱的姜丽的手。
姜丽看起来像是从童话世界走出的公主,头发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边,更显柔美。
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眼睛里满是爱意地看着乔振海,而乔振海也温柔地回望着她,好似两个相爱很久的人之间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深沉爱意。
看着照片的两人都很年轻,姜丽的模样更是不过二十多岁的青春少女。
乔汐的反应似乎完全在姜小小的预料之内。
姜小小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像是一道冰冷的伤疤,出现在她原本就不算精致的脸庞上。
她就这样冷笑着看着乔汐,嘲讽地说道:“乔汐,这些照片你没有见过吧,你没想到你爸爸还有一个女人吧。”
姜小小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着,像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刺向乔汐的心房。
乔汐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般,她使劲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眼前这荒谬的画面从脑海中甩出去。
她的手颤抖得厉害,拿着照片的手不住地晃动,照片在风中晃来晃去。
良久,乔汐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声音沙哑地问姜小小:“怎么会有这种照片?姜丽和乔振海到底什么关系?”
乔汐的脑海里此刻像是有无数个念头在疯狂地撞击着。
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强烈的预感,如果这些照片是真的,那么事情就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可以确定,姜小小就是乔振海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乔汐的大脑嗡嗡作响,一阵眩晕感袭来。
乔汐想到这里,脸色瞬间就白了,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向后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又强撑着自己稳住身形。
姜小小看着乔汐的反应,眼中的冷笑更加明显了。
“就如同你看见的,姜丽也就是我的妈妈,是乔振海的情人,而我,就是乔振海的孩子。”
原来乔汐的怀疑都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乔汐手一抖,照片散落一地……
姜小小向前转动着轮椅,有些嘲讽的地看着乔汐说:“乔汐,你觉得我会无缘无故地拿这种照片给你看吗?这一切,都是事实。”
乔汐神色复杂地看着姜小小,她的眼神中交织着震惊、痛苦、疑惑和愤怒。
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这个答案太过残酷,残酷到她一直不愿意相信。
乔汐想起之前自己和姜小小做亲子鉴定报告的事情,当时那份报告莫名其妙地丢失了,她当时就觉得这里面一定不是那么简单,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而现在看来,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但是具体的细节,乔汐已经不想去追究。
姜小小则面无表情,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怨恨和委屈。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自顾自地看着乔汐说道:“乔汐,你可能不知道吧。”
姜小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开始讲述起那段尘封的往事。
乔汐静静地听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不见了,只有姜小小那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
“当年你妈妈生了你以后,就招聘了姜丽专门做饭的佣人。”
姜小小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在回忆着多年前的情景,“那时候乔振海总是不回家,姜丽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总是看不见这个家的男主人。”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嘲讽。
“她多方打听,原来是乔振海重男轻女,你妈妈生的是女孩。”
姜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对那个女人的一种不屑,又像是对自己命运的无奈。
“那时候我妈妈就动了心思,那时候我妈妈并不知道乔振海在外面还有一个家,所以以为只要能给乔振海生出一个儿子,就能当上季太太。”
姜小小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她低着头,像是在为姜丽的贪婪和愚蠢而感到悲哀。
“所以趁着乔振海醉酒,两人发生了关系,就有了我。”
“姜丽盲目地确定自己怀的是男孩,说找老中医已经把脉了。”姜小小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愤怒和不甘。
“乔振海那时候也相信了姜丽的话,以为是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