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亦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让人喘不过气来。
柔和的灯光在空气中晕染出一片昏黄的暖色调,却驱散不了此刻弥漫在房间内的紧张与悲伤。
乔汐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蜷缩着,仿佛是从狂风巨浪中刚刚被拯救出来的溺水者,惊魂未定。
唐月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用自己的体温为乔汐驱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寒冷。
唐月的双臂环绕着乔汐,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旁,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神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乔汐的十个手指已经全都破皮,伤口处鲜血渗出,将周围的皮肤染得一片殷红。
每一处伤口都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她刚刚所经历的那场生死挣扎。
她的指甲也在挣扎中断裂,参差不齐地贴附在指尖。
顾子亦一脸专注地为她处理伤口,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眉头微微皱起,仿佛能感受到乔汐的痛苦。
顾子亦小心翼翼地拿起消毒棉球,轻轻蘸取着消毒酒精,然后温柔地放在乔汐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每一处都小心翼翼,生怕给乔汐带来更多的痛苦。
“乔汐,可能有些疼,但是你忍着一点,你现在的伤口必须马上处理。”
顾子亦轻声安抚着乔汐的情绪,声音低沉而温和,像是一阵轻柔的风,试图抚平乔汐心中的波澜。
乔汐微微地点了点头,她的嘴唇有些颤抖,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绝望。
但当消毒酒精触碰到手指的瞬间,那钻心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汗珠从额头上不断滚落。
唐月在一旁看着乔汐那痛苦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不可遏制。
她一边轻声安慰着怀中的乔汐,一边不停地骂着季宴川和姜小小。
“季宴川那个混蛋,乔汐当时命悬一线,他居然先去关心姜小小那个女人!”
唐月的声音中充满了怒火,她的眼中闪烁着燃烧的火焰,咬牙切齿地说道。
“还有姜小小,自己活够了就去死,她凭什么拉着乔汐去死!”
唐月看着乔汐疼的样子,眼眶也红了。
乔汐此刻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指上的疼痛让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但她的心中清楚,自己此刻所经历的痛苦,与季宴川带来的情感上的打击相比,似乎又显得微不足道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一阵冷风随着季宴川的闯入而涌入,吹得桌上的纸张沙沙作响。
季宴川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乔汐!”
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和关切,脚步声也显得有些急促。
季宴川径直越过唐月,伸手去拉乔汐的胳膊。
他直接忽视唐月的想要杀了他的眼神,他现在只是担心乔汐的身体状况。
乔汐刚刚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挣扎,两个肩膀和胳膊也有了不同程度的拉伤。
季宴川的手一碰到乔汐,乔汐就像条件反射一般,整个人身体都向唐月靠近,下意识地避开季宴川。
唐月赶紧用手扶住轻轻扶着乔汐,一脸愤怒地看着季宴川。
被季宴川一拉,乔汐疼得浑身倒吸一口冷气。
她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回避和恐惧,仿佛季宴川对她来说,此刻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顾子亦见状,连忙站起身来,说道:“季总,你别冲动,季太太现在受伤了,你这样会让她更痛苦的。”
季宴川愣住了,他看着乔汐那痛苦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心疼。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给乔汐带来了更大的伤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嘴唇微微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月则站起身来,挡住了季宴川的视线。
她愤怒地说道:“季宴川,你还好意思来?你眼里只有姜小小那个女人,乔汐在你心里算什么?”
季宴川想要向前走两步,想要接近乔汐解释,但被唐月狠狠地瞪了回去。
他只能站在原地,有些尴尬的地看着乔汐。
而乔汐则在唐月的身后,缓缓地低下头,泪水从眼角滑落,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矛盾。
乔汐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束缚住一般,僵硬而又沉重。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双眸空洞而无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空洞躯壳。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声音低沉而沙哑,一字一顿地说道:“季宴川你离开这里,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了,我不想看见你,你快点走。”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乔汐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痛苦和绝望。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厌恶和不屑,仿佛季宴川是这世界上最恶心、最令人唾弃的东西。
季宴川站在那里,身形有些摇晃,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得失去了平衡。
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眉头间的沟壑深邃而又复杂,汗水从额头不断滑落,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打湿了他的衬衫领口。
他急切地看着乔汐,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仿佛想要将所有的解释都一股脑地塞进乔汐的耳朵里。
“乔汐,你听我解释,当时情况危机,姜小小马上就要掉下去了,我是真的要救你的,我心里是在乎你的。”
季宴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诚恳,更加急切。
然而,乔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的陌生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季宴川,不要再假惺惺的说你在乎我,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如果不是你,姜小小怎么会拉着我跳楼,要害死我?”
她的声音有些歇斯底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痛着季宴川的心。
她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无尽的痛苦中挣扎着,发出最后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