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影轻轻揉了揉江映月的脑袋,柔声说道:“咱们可以回家了吧?”
恍惚间,他发觉似乎已经许久未曾带江映月回到陆公馆了。
“那得看你的表现。”江映月嘴角上扬,露出会心的笑容。这笑容,纯粹而真挚,仿佛是她许久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绽放。
此次回到海城,尽管仍有诸多谜团萦绕心头,但她手撕了江微微,夺回了江家别墅,也终于知晓了伤害母亲的真凶。
如今,还有冷家这个劲敌需要对付。而陆承影适时伸出的援手,恰似她此刻最迫切需要的依靠。
“陆承影,往后我的路必定荆棘满布,你还会一如既往地帮我吗?”江映月眼中带着一丝试探,轻声问道。
“那是自然。”陆承影紧紧握住江映月的手,大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她的掌心,将她手心因紧张而冒出的冷汗一点点拭去。
江映月蹲在他身旁,缓缓抬起眼眸,望着他的瞬间,鼻子一酸,声音略带沙哑地唤道:“陆承影……”
“走,回家。”
踏入陆公馆,江映月恍惚间觉得,虽说自己才两个月未曾归来,却仿佛已隔了一个世纪。
两人刚在客厅落座,陆承影便开口道:“你不是一直想找回那段失去的记忆吗?”说着,他递给江映月一个遥控器,“按下这个按钮,或许你就能知晓自己遗忘了什么。不过,在按下之前,你得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江映月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连忙说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好奇。”
实际上,她是在逃避。那段失去的记忆,一定承载着太多痛苦,所以她的身体才会在遭受巨大刺激后,启动自我保护机制,让她忘掉悲伤,忘掉过往。
“那就不看了。去洗澡,然后睡觉?”陆承影轻声提议。
闻言,江映月的脸瞬间红透。这两天,陆承影总是嚷着要洗澡,可他明明受了伤,根本没必要天天洗。
“陆承影,你伤口还没好,不能总沾水。咱们还是别洗澡了,不然伤口裂开,你又要疼了,我不想你……”话到嘴边,江映月突然停住,她不愿说出任何不吉利的话。
陆承影伸出手,温柔地握住江映月的手,轻轻摩挲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就在自己身边。
“阿月。”他轻声唤道,眼中满是深情与担忧。
其实他想说:我是如此害怕失去你。
只是,这句话最终还是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江映月终究还是没有按下那个按钮。她的手在按钮上方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心中满是对未知的恐惧。
陆承影没有强求,只是温柔地拉着她的手,带着她走向卧室。两人躺在床上,江映月静静地靠在陆承影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独特的木质香气,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她安心。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在梦境的世界里,一切都变得那么真实而可怕。江涵之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眼神癫狂,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刀,恶狠狠地架在江映月的脖子上。“陆承影,你要是个男人,就自己捅自己心脏一刀,不然我就一刀捅死她!”江涵之的声音充满了挑衅和疯狂。
陆承影站在不远处,眼神坚定而决绝。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一旁的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心脏的位置捅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在江映月身上。
“哈哈哈哈,陆承影,你还真是爱江映月爱得死去活来啊!那就一起去死吧!”江涵之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说着便用力将江映月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就在江映月即将重重摔下的时候,陆承影强忍着剧痛冲了过来,用他那已经满是鲜血的身体接住了江映月。然而,江映月的头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了旁边的大理石柱子上,一阵剧痛袭来,让她几乎昏厥。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江涵之竟然发疯一般地将母亲的骨灰盒打翻在地,还在上面用力践踏,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江映月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底涌起,气血上涌,一口鲜血从她的口中喷出,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啊!”江映月从梦中惊醒,猛地坐了起来,冷汗湿透了她的睡衣。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
“阿月,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陆承影被她的动静惊醒,连忙坐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平静下来。
江映月紧紧地抱住陆承影,身体还在不停地颤抖着。“我梦见……我梦见江涵之伤害我们,还把妈妈的骨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
陆承影心疼地抱紧她,轻声安慰道:“别怕,那只是个梦,都过去了。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了。”
靠在陆承影温暖的肩膀,江映月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但那梦境中的恐怖画面却依然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知道,自己和陆承影的未来,或许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危险,但只要有彼此相伴,她就有勇气去面对一切。
伸手摸摸陆承影心脏的位置,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这就是你为什么明明伤的是肺部,伤口也不深,但是却反复渗血然后高烧的原因是吗?是因为本来就有旧伤对吗?”
陆承影抱着她:“你想起来了?”
江映月哭着摇头:“没有,我刚刚梦见了,梦里太真实了。”
“没事,只要你还在身边,什么都好。”
“可是陆承影,你......”
她有多么的不舍,又多么的想说对不起,可是所有的语言都被一个柔软覆盖了。
夜色已深......
该做的还是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