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口,有一人不急不缓走了出来。
来人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料在明亮的灯光下隐约泛着一抹光泽,头发一丝不苟撩起,露出额头,发丝略显凌乱却不显狼狈,反而增添几抹随性不羁的野性。
男人单手插兜,另一只自然垂下,手里把玩着一个金色打火机。
深邃漆黑的眼眸低敛,头顶灯光斜斜洒落,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半张脸上,更显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爹地!”
茉莉泪眼朦胧扭头,确定来人是谁后立刻撒开腿跑过去。
旁边的保镖下意识要拦,同一时刻“咻”地一声划破空气,一个物什精准扎入妄想动手的保镖肩膀。
裴京墨皱眉低头,只见保镖肩头赫然插着一把手术刀。
若再低一些,就是心脏!
“你们要杀人!?”裴乐瑶大惊失色道。
抬头看向安全通道,以一个寸头保镖为首,身后随之出现数十名保镖。
经武瞥了眼对面倒下的保镖。
若是这个不长眼的弄伤他们小姐,刀子就不一定扎在肩膀了。
“爹地!你终于来了!”茉莉扑到男人怀里,哭的惊天动地。
靳砚洲单手把人稳稳搂住,弯腰拍了拍小丫头衣服上的灰尘,“有没有受伤?”
说着指尖已经落在茉莉的脸上,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痕,男人眉头已皱成一团。
头发乱了,衣服脏了,宛如一只在草地里打过滚的小猫。
满身可怜和委屈。
男人目光沉了些,说着撩起她的衣袖去看她的手臂。
“爹地我没事!你快看书禾姐姐!他们打她!”茉莉压根顾不上自己,拉着靳砚洲的手就要过去。
闻声,靳砚洲才注意到躺在地面的女人。
两个保镖已经退至姓裴的身后,此刻她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地面。
草草扫了一眼,半张脸肿起,脸颊印着五个指印,嘴角染着一抹干涸的血迹。
至于身上,衣服好端端穿着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但衣领微乱,外套也滑至肩膀处。
如果只是因为一个巴掌,不可能昏迷不醒……
靳砚洲脸色微冷,被茉莉拽着走到女人身边。
近距离看,才看清她里面白色衬衫上印着一个脚印。
男人面无表情扭头,目光精准落在某个女生脚上。
尖头鞋。
“爹地……”见男人不说话,茉莉哽咽着叫了声。
靳砚洲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小丫头脸上,他说,“好,我们回家。”
牵着茉莉的手要走,然人却不动。
男人侧目,对上茉莉那双紧张担忧的眼睛,瞬间明白什么。
安慰似的捏了下小丫头的手指,他随即看向经武开口:“带沈小姐走。”
“是!”经武说罢就要动手,可一道怒吼声响起:“沈书禾是我们裴家的人!”
“你们不能带她走!”
裴乐瑶气急败坏阻止。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这么多男人因为她跟裴家作对。
听到这话,靳砚洲牵着茉莉脚步不停。
经武见状便知道老大的意思,没有理会叽叽喳喳的女生,径直走到沈书禾身边。
弯腰,就要去拉她的胳膊。
下一秒,拳风已至。
经武目光一凛,身体往后躲了过去。
凌昊从屋里出来,他一把拽住沈书禾的衣服退到裴京墨身边。
身后,还跟着微喘的欧文。
“丫的,你这货跟我玩阴的是不是!”欧文单手叉腰,抹了下嘴角。
一片红痕瞧着有些突兀。
刚才这死保镖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小刀,害他中了一拳。
“Jin,你来了。”抬眼看到靳砚洲,欧文随意抬了下手,扶着腰就朝他那边走。
打半天累死他了!
欧文一把揽住经武的脖子,低头看茉莉也救回来了,当即就想说走吧。
可目光一瞥,就看到那个死保镖手里的沈书禾。
“不是,我在里面解决那么多人,你们连俩保镖都解决不了啊?”欧文皱眉,拍了下经武的肩膀:“你行不行啊!”
经武:“……”
他还没动手呢。
“靳先生,你的人你已经接到了,我的人也在我身边了。我们何不就此两清?”裴京墨看了眼昏迷的沈书禾,淡淡开口。
看来那个男人还挺在意他跟沈书禾的小野种,反正那孩子对他没什么用,他想带走便带走。
至于沈书禾,他们之间的事还没完。
“啊呸!”欧文急吼吼怼道:“两清什么两清!把我家宝贝带到这里,刚刚还把我跟Jin堵路上,这事没这么容易翻篇!”
本来他都快到医院了,谁知路口突然窜出几辆黑车,前后左右把他紧紧围住,还好Jin及时赶到牵制住那些人,他才能冲破围堵先一步过来。
别以为他没看到,那群人可不止是简单拖住他们,分明是想要他们的命!
欧文啐了一口,说这事绝不可能翻篇!
“我哥也被你家的小野……”裴乐瑶脱口而出,却在对上几道森冷的目光后,抿唇改口:“我哥被你家孩子咬了,她还推了我!这事怎么不能两清!”
“啧,那是你活该。”欧文毫不客气骂道:“照我看,我家Jasmine是太善良了,你这种恶毒的小女生,就应该多踹几脚长长记性!”
“你——!”
欧文挑眉,举着拳头晃了晃手腕,后者顿时闭嘴。
今天这场闹剧实在是太久,靳砚洲耐心已然到头。
茉莉说着没受伤,但不检查一下怎么能安心。
目光扫至对面保镖手上的女人,她皱着眉,即使昏着也感到了不适。
靳砚洲目光微眯,掂了下手里的火机,下一瞬忽地抬手掷出去。
金属火机精准砸到凌昊额头,正中眉心。
他“嘶”了一声,手上力道微松。
经武看准时机,快速出手将他击退,同时抬手扯住沈书禾的胳膊,把人带了回来。
“老大,沈小姐情况好像不太好。”经武瞥着女人苍白的脸色道。
他刚刚碰到了她的后背,清楚感受到她颤了下,但没醒,那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经武很快断定,沈书禾身上应该还有其他伤。
“走!”靳砚洲接住保镖递给他的火机,闻声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电梯和安全通道猛然出现一批安保。
一旁的欧文放下交叠的胳膊,暗骂了句。
靠,忘记这是那个傻逼的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