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延带着沈清玥快步走了进来。
“听闻皇兄昨夜遇到了刺杀,不知情况如何?”墨延声音爽朗。
而这声音出来的瞬间,屋内原本的动静也安静下来。
沈清玥的目光自然也朝着屋内看来,脸色有些古怪。
而恰好,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榻上的墨修远。
看到来人,墨修远的脸色在一瞬间冷漠愤怒。他脸上戴着面纱,所以看不清模样,看那双露出的眼睛里满是嫉恨。
看他没说话,沈清玥心中便也猜到,只怕那面纱之下的嘴,难以想象。
身旁的墨延明显也看出来了。
他轻笑,提着手中的东西到了床边。
“皇兄一个男子昨日还是威风凛凛的,怎么今日就带上了面纱?”
“可是因为招惹了谁,怎么能对你下如此狠手?”
墨延眯了眯眸子,看似关心地坐上前来,试探地想要从面纱底下看到他其中遮掩的部分。
墨修远立马躲开,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墨延:“你要做什么?”
墨延轻笑,这才放弃查看,坐在椅子上休息。
他眉眼之中情绪复杂,此刻也不知道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看皇兄这个样子,倒是挺严重的。”
“皇兄怎的不与我们说话,是说不出口吗?”
墨修远的呼吸变得急促,冷冷地盯着墨延,眼里更是充斥着杀意。
他目光发了狠,偏偏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清玥在一旁担忧道:“王爷怕是忘记了吧,三王爷已经被人划伤了嘴巴,自然是无法说话的。”
“没想到好端端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三王爷这段时日一定要好好休息,嘴巴养好。”
“定然要好好休息才是。”
她嘴上是虽然这么说,却也记得墨修远先前做过的那些事。
此人生前在墨辞面前说过的那些话,即便如今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
那张嘴得理不饶人,如今看来果真,这嘴巴终究是并未逃过一劫。
墨修远紧紧地盯着眼前二人,起初听到墨延说的话,心中已然愤怒,没想到沈清玥说的话还是这般不中听。
他试图张嘴说话,可刚要开口,便疼得倒吸了口凉气,连带着眉心也蹙了起来。
他伸手指着门口,瞪着眼,身体更是控制不住地抖着,明眼人自然也能看得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可眼前两人就像是充耳未闻,墨延更是笑着拿起手中的那些礼品:“原本想着给皇兄送来的慰问,如今看来皇兄都用不上了。”
“给我既然已经带来了,就留在这里。黄金也可以分给府中下人丫鬟品尝。”
他拿起打开之后,便看清楚其中到底都是些什么。
除去一些饰品外,大多都是各种糕点果子,没有一样是墨修远用得上的。
“出……去!”
墨修远一字一句说道,目光死死的盯着墨延,更是径直将眼前的糕点扔在地上。
他眼中满是怒意。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也让人吓了一跳。
外面自然有护卫匆忙进来,听明白了墨修远话里的意思,也毕恭毕敬地提醒。
“王爷,沈小姐,我家王爷这几日的身子不适,若是二位没别的事情就先回去吧,不然王爷情绪激动,身体恢复也会愈发缓慢。”
沈清玥瞧着,此人应当是墨修远身边跟随许久的人,言语之中还算讲理。
再看着墨修远那满脸气愤的样子,露出的皮肤能清楚的看到皆是愤怒,仿若下一秒便会气晕过去。
见墨延还想说什么,沈清玥却先行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
她声音清脆,眉眼弯弯道:“既然如此,三王爷竟然要好好养身体,只希望那背后动刀子之人能尽快被抓住,不然帝都之中人心惶惶,实在恐惧。”
说着,她才稍稍行礼,转身离开。
见沈清玥要走,墨延也只好跟上,临行之前目光落在墨修远身上,脸上笑容意味深长。
“皇兄可一定要养好身体,但是这一直找不到也不是个办法,难免他们会来第二次。皇兄最好还是好好想想这几日是不是招惹到了谁?免得到时候就不只是被划了嘴巴这般轻易。”
随后,才转身快步离开。
余下墨修远坐在床边气得全身发抖,目光狠狠地盯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眼里满是恨意。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在看到那二人离开的时候,便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跟墨延脱不了干系。
想着,心中恨意滔天。
想起昨日与墨延见面,夜晚便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的骨节咯咯作响,呼吸愈发急促。
好半晌,气得吐出一口血来,便又晕了过去。
彼时,沈清玥和墨延二人正缓缓往外走。
还未离开,就见下人急急忙忙地往外跑。
“快!快去叫大夫过来,王爷晕倒了!”
闻言,沈清玥眉宇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墨延却是笑出声来,语气里还透着几分无奈。
“看来皇兄的脾气还是急躁了些,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就受不了,竟然还直接昏过去了。”
“此等性格还想在朝廷之中混出一番地位才是最为可笑。”
随后,两人才回到了马车之上。
墨延依靠着马车,脸上的笑容更是浓郁了些。
沈清玥恰好看在眼里:“看来王爷来了这么一遭之后心情更好了。”
“那是自然。”他对此毫不避讳:“原本以为本王已经挺惨的了,但是如今看来还有比本王更惨的,心中也觉得宽慰了许多。”
他声音低沉,眉眼之中藏着淡淡笑意。
沈清玥垂下眼眸:“只是看着自己做出来的成果,想必也会觉得很自豪吧。”
话音刚落,她再次抬起头来,便对上了墨延带着警告的目光。
沈清玥嘴角微扬,脸上的笑容倒是十分浅淡。
“我说的有何错?”
墨延眯了眯眸子,目光之中遍布狠厉。
“有些话当说,有些话可不当说。”
沈清玥轻笑:“你我之间早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即便我知道难道还能揭穿王爷吗?”
“能在帝都之中动手却不被人发现,想必也只有王爷独一位了。”
要说墨延的本事,她也领教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