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无垠,烈日悬于天际,将滚烫的金芒倾泻在这片焦灼之地。
小龙盘旋在沙丘之巅,鳞片折射出刺目的流光,如同悬浮的熔岩。
它脖颈间的骨晶项链却泛着幽蓝冷光,那光芒在炽热中倔强地流淌,恰似暗夜中永不熄灭的鬼火。
\"这该死的沙漠...\"小龙低吼着,灼热的气流从鼻孔喷涌而出,在沙地上烫出焦黑的孔洞。
它爪子下意识摩挲着骨晶项链,忽然感到鳞片下传来异样的酥麻感。
暗纹如同被冷水浇熄的炭火,缓缓褪去焦黑,取而代之的是流转着金红光芒的古老龙纹。
\"主人,你感觉到了吗?\"骨晶项链突然发出清越的颤音,龙纹沿着小龙的脊背游走,仿佛有无数条微型火龙在鳞甲下奔腾。
它张开翅膀,翼展处的龙纹激荡出无形波纹,竟在沙地上凝出一圈圈涟漪般的光影。
远处沙丘突然裂开狰狞的缝隙,暗金色瞳孔破土而出,如同两轮初升的妖月。
沙尘中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远古巨兽在地底苏醒。
小龙的鳞片下龙纹骤然明亮,仿佛回应着某种神秘的召唤。
\"那里...有答案。\"暗金色瞳孔中射出两道实质般的光柱,直指天际某处。
小龙深吸一口气,翼尖划过沙丘时带起细碎的流沙,每片鳞甲都在与空气摩擦中发出细响。
\"它不会有事并且有大造化。\"青城子望着水晶球中浮现的异象,指尖掐算间带起一缕青烟。
他灰白的长须在烟气中若隐若现,浑浊的眼眸却透着洞穿时空的锐利。
\"那就好。\"羽青墨轻声说道,然后慢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的动作显得有些迟缓,仿佛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然而,她的目光却始终落在水晶球上,那里倒映着小龙振翅的剪影,如同烙印在她瞳孔深处。
林青子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羽青墨苍白的脸色,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直到羽青墨坐直了身子,她才终于开口问道:\"你好些了吗?\"声音轻得像飘过窗棂的风。
羽青墨转过头,看着这个总是一身素白的女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裸露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被褥边缘还沾着药水的痕迹。
\"你不怕我?\"她突然问道,指尖在被单上划出一道浅痕。
林青子微微挑眉,像是被逗笑了:\"这么长时间了,你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以悄无声息杀了我都没做,我为什么要怕你呢?\"
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水,\"倒是你,怎么连坐起来都像偷吃糖的兔子?\"
羽青墨被呛得咳嗽起来,却在看到林青子递来的蜂蜜水时愣住了。
青瓷杯底沉淀着金黄的液体,倒映着女孩弯成月牙的眼睛。
\"他们...\"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指向那堆零食。
\"呶。\"林青子转身从桌上捧来一盘蜜饯,琥珀色的果脯在阳光下晶莹剔透,
\"白放说你最爱酸杏干,思媛非硬塞了半箱桂花糕,结果被纪元抢了三块说要当夜宵...\"她突然压低声音,
\"纪元还偷偷往你枕边塞了避暑香,结果被蚊子叮了满脸包。\"
羽青墨看着那盘被精心码放的点心,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骨晶项链在她颈间突然泛起幽蓝冷光,与窗外沙漠中那道冲天而起的金红龙影遥相呼应。
她抬起手,触到冰凉的骨晶时,终于笑了:\"他们这群笨蛋...\"
林青子也笑了,笑容里有阳光碎裂的声音。
窗棂外,青城子掐断最后一缕青烟,水晶球中小龙冲天而起的虚影,恰好与羽青墨眼底重新燃起的火焰重叠成同一个方向。
沙尘暴骤然撕开夜幕,黑影单膝跪在青铜祭坛阴影里,斗篷下摆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他抬手拂去发梢的沙粒时,骨节上焦黑的灼伤正渗出幽蓝冷光,与祭坛上小龙留下的金红爪痕遥相呼应。
\"任务失败。\"他嗓音沙哑得像生锈的刀刃,指尖却在暗处攥紧了那枚骨晶碎片——那是小龙鳞片碎裂时溅出的残渣,此刻正散发着令他血脉躁动的寒光。
在那片阴影的最深处,突然传出一阵低沉而又诡异的笑声,仿佛是一条毒蛇的信子在石板上轻轻划过一般,让人毛骨悚然。
“呵呵……”这笑声在黑暗中回荡着,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意。
“本座该如何惩罚你呢?”首领的声音从那青铜面具后面缓缓渗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冷酷。
黑影人人站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着,他显然对首领的质问感到有些惶恐。
“你竟然用束龙术都没能将目标带回来?”首领的话语中似乎蕴含着一丝失望和不满,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威压所笼罩。
黑影人低着头,不敢直视首领的眼睛,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黑袍的衣角,显示出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下次还有机会,莫要生气啦。”突然间,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低语。
“哼!”首领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声音并不买账。
“下去领罚吧!”首领的声音冰冷而严厉,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只见那个黑影人如鬼魅一般迅速地退了下去,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首领被囚禁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他自己孤独地坐在那里。
然而,尽管身处困境,他的思维却异常清晰。
“你的计划也不行啊。”首领自言自语道,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显得有些空洞。
虽然被囚禁,但首领通过某种方式,依然能够获取到外界的信息。
他知道,卓墨的病毒机器人计划已经失败了,这让他感到有些失望。
“我也没奢望有多成功,不过让我看到有趣的事情就足够了。”卓墨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对所谓的“成功”并不是特别在意。
首领闻言,眉头微皱,显然对卓墨的话感到有些疑惑,他追问道:“什么有趣的事?”
卓墨似乎早有预料,他不紧不慢地回答道:“那个……你还记得谁封印的你吗?”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似乎隐藏着一些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