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慧师太拉着林天然的手,来到了紧闭着的大门前。门体由不知名的黑色木材制成,表面光滑如镜,隐隐透露出古朴与沧桑的气息。
门的四周镶嵌着八个铜制的卦象,正中央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形状与太极图极为相似。
观慧师太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轻轻嵌入凹槽之中。八卦门上的卦象开始缓缓转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门扉无声地开启。
林天然随着观慧师太踏入大门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雪覆盖的庭院、一株老梅、一方石台,仿若一幅构图精巧、笔法细腻,却又写意生动的水墨画。
那株老梅树枝蜿蜒曲折,如同蛟龙盘踞。枝头绽放着点点红梅,花瓣犹如精心雕琢的红玉,花蕊呈金色,在白雪的衬托下分外美丽。
院中弥漫着一股清幽的香气,吸入之后感觉神清气爽,体内灵力也随之微微流转得更为顺畅。
老梅下那方小小的石台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闪烁着微光。
观慧师太带着林天然走到石台边,她一挥衣袖,其上的几枚符文光芒大盛,林天然正欲细看,忽然发现周围场景已经变换,此刻已身处一个禅室之中。
一个满头银发的年轻女子正端坐在禅室中的一个蒲团之上,姿态宁静而安详。
她容貌普通,五官虽不精致,却线条柔和,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她的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是大病初愈或是长期沉浸在某种深思中的结果,但这种苍白非但没有减损她的气质,反而增添了一抹不染尘埃的仙气。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眼,目光睿智而深邃,仿佛一眼便可洞穿世间百态。
“你来啦。”女子仿佛已在此等待了很久,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
林天然发现禅室中只有他们二人,观慧师太没有进来。他装作天真地问道:“姐姐你是谁?”
女子嫣然一笑,原本普通的面容突然变得生动起来,仿佛抖落覆雪之后露出的红梅,给人惊艳之感。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天然的灵魂,柔声道:“这里没有第三人,你不必装作玄儿,他在未出生时便已被你夺舍,是也不是?”
林天然大惊,忙在识海中道:“被识破了!”说完忙从纳戒中取出银狼王的獠牙,就欲遁走。女子虽看上去柔弱,林天然却能感受到她如渊如狱的强大气息。也让他第一时间就是拿出了从未使用过的保命底牌。
“且慢!”骨老声音道:“听她说下去。”
“银狼王将独牙都给了你,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女子的面孔首次露出惊讶之色,继而会心一笑道:“不过你的命运特殊,在你身上,任何奇遇都不足为奇。”
林天然此时已经猜出女子身份,能知晓他最大的秘密之一,除了卜算通神的静心禅师,还能是谁。
“禅师如何看出我乃夺舍之人?”林天然冷声道。既然已被看破身份,再装下去就是愚蠢,心中虽然不安,也只能强作镇定。
静心禅师莞尔一笑,似乎见到林天然之后,她的心情一直都很好:“我并没有用眼睛去看你,而是在你未出生之时我就已卜算出了你的命运与众不同。”
“有何不同?”林天然道。此时静下心来,他能够从静心禅师身上感受到善意,且绝非刻意为之。
“世人皆知我的成名绝学‘天水玄音’以音律入卜算之道,其实不然。”静心禅师道:“‘天水玄音’的全名叫做‘天水玄音阵’。”
“‘天水玄音阵’?莫非是一门阵法!”林天然暗暗吃惊。
“不错,这门阵法只有一个作用,它可以抽取一丝雷击石中的因果法则之力。”静心禅师说到此处停下,看向林天然,似乎是在等待他发问。
“因果法则?晚辈境界低微,对法则之力不甚了解,请禅师明示。”林天然拱手道。
静心禅师微微露出惊讶之色,随即摇头笑道:“我无法从你身上感受到一丝修行者气息,本以为你的修为也到了大乘境,以‘神隐’之术掩藏气息,想不到我又错了。你身上的秘密可真不少,这件隐匿气息的宝贝等级不低,堪比仙宝!”
林天然笑了笑,并未告诉她实情。
“因果法则乃是至尊法则之一,通过此法则可以知悉万事万物之因果,只要有因,必能寻得其果。”她接着道:“利用‘天水玄音阵’抽取因果法则之力,投射到卜算之人识海之中,会产生一条‘因果线’,顺藤摸瓜,便知因果。”
“原来如此,看似玄妙的卜算之道,其实也不过是一门功法”林天然恍然道。
“说来简单,也不简单,对因果法则的感应需要同时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境界突破大乘期,二是能够念力御物。所谓念力御物……”
“此处不用解释,念力御物嘛,我也可以的。”他咧嘴一笑,心道看来我也有算命的本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