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秦阳的话,武大下意识地点点头,觉得秦阳的办法不错。
与其率军盲目进山剿匪,像无头的苍蝇一样乱转。
不如就像秦阳说的,将土匪从山中诱骗出大军提前设好的埋伏圈中。
三千将士,再加上章辉的人,剿灭土匪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但是有一点他不同意,他郑重抱拳:
“不行!”
“以王爷作饵万万不行!”
“王爷千金之躯,怎可以身犯险?”
离开京城前,武定山对他千叮咛万嘱咐,说豫州这一趟,就算任务最后失败了,没能把赵王汉王两位王爷请到京城,也一定要保证秦阳的安全,皮都不能蹭掉一点儿。
武定山还说,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秦阳要去当诱饵,太过危险,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
秦阳早就料到武大会拒绝,又道:“本王若不露面,龙尾山的土匪就不会上钩!”
“这个好办!”
武大一把拉过武灵儿,说道:“灵儿是秦王妃,只要报上她的名号,不怕土匪不心动,不上钩!”
这是亲爹吗?
秦阳心里暗自嘀咕。
被拉住的武灵儿心里也有同样的疑惑。
我,武灵儿,是捡来的吗?
宁可让自己的女儿以身犯险。
也不让秦阳去。
我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武灵儿有些气恼,气的直跺脚,“爹…”
谁知,她刚说了一个字,就被武大打断,“你从小习武,一手武家枪早已练的出神入化,自保没问题,就算深陷匪窝,也能凭借自身实力杀出重围。”
“王爷就不一样了,从小养尊处优,手不能提肩不能抗,手无缚鸡之力,爹是真怕……”
一听这话,武灵儿忍不住拍着胸脯保证:
“爹!你就放心好了,我去当诱饵就当诱饵,保证完成任务,保证将土匪引到提前设好的埋伏圈中。”
看见武灵儿刚才还气的半死,现在态度直接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秦阳简直没眼看。
这傻妞,也太好骗了吧。
眼见武灵儿要代替自己去,秦阳还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说道:“和豫州顾氏有血仇的是本王,他们要杀的人也是本王,本王不露面,龙尾山的土匪怕是不会轻易上当…”
“没事儿,找人穿上王爷的衣服,灵儿又在,土匪肯定信以为真!”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秦阳也只能点点头。
……
很快,武大就下去准备了。
秦阳也有些事情要着重交代给武灵儿。
于是将她拉到远处,人少的地方。
可还没等秦阳开口,武灵儿就一把甩开秦阳的手。
还使劲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一脸嫌弃:
“我知道你喜欢我,舍不得你刚娶到的媳妇以身犯险,要提醒我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没必要,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告诉你,本姑娘从小习武,自保没有一点儿问题。”
“你的担心纯属多余!”
一听这话,秦阳一头黑线:“……”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谁说喜欢她了?
谁要说提醒她注意安全了?
要不是玄帝赐婚,秦阳才不会娶这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傻妞。
“你多想了。”
秦阳无比严肃地说道:“我想说的是,你把嘴闭严实点儿,别告诉你爹,章辉的人不会参战,只是来充人头凑数的。”
武灵儿完全没想到秦阳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
自己好歹也是秦王妃,他八抬大轿娶回府的妻子。
难道自己就不值得他好心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越想越气闷,但武灵儿又不想直接表现出来,随口道:“行了行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还有事没事?没有我也下去准备了。”
秦阳招手叫过来付贵,对武灵儿道:“进山后的一切行动,都要听富贵儿指挥,有问题吗?”
“凭什么?”
武灵儿当即呛出来,恨不得蹦起来,“我武灵儿好歹也是秦王妃,他算什么,一个护卫头头,我凭什么要听他的指挥?”
付贵赶紧说:“王爷,属下无能,我还是听王妃指挥吧。”
“不行。”
秦阳严词拒绝:“进山后的一切行动,富贵儿你必须全权做主。”
武灵儿冷哼一声,“凭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听着武灵儿的话,付贵点点头。
是的。
他也需要一个理由。
为什么秦阳非要让武灵儿听他的。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头头,武灵儿却是王妃,是他名义上的主母。
从来没听说过,当主母的要听一个侍卫的话。
“首先,这次土匪会不会上钩,全看演的像不像,富贵儿会穿上我的衣服,扮成我,进山后他就是秦王。”
“你不听他的,让他听你的,你以为土匪都是瞎子看不出来吗,看出不对劲的地方,土匪不会上钩。”
“其次,这话说出来,也不怕你不高兴,比脑子灵活你比不过富贵儿,进山后,一切都要见机行事,稍有差池,前功尽弃,富贵儿的判断比你更准。”
听着秦阳给出的两个理由,武灵儿不禁陷入深思。
她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开口。
因为秦阳说的,完全正确。
要像演的像,就必须把付贵当成真的秦王。
进山后,一切行动都听她的,土匪不傻,肯定看的出来。
第二个理由,虽然武灵儿打心里很不想承认她比付贵笨,但不得不承认。
因为就秦阳这些年在京城干的那些破事,一般人给秦阳当侍卫头头,早就被玄帝和皇后砍十八遍头了。
可付贵到现在还没被砍头,活的比以前还要滋润。
足以见得,付贵有他的过人之处。
“行吧行吧,算你说的有几分道理。”
武灵儿撇撇嘴,说道:“我就听富贵儿的。”
“富贵儿,进山后我就听你的了,希望你别让你家王爷失望!”
付贵诚惶诚恐,哈腰弯背,“不敢不敢,有些事情还是要听王妃您的安排!”
武灵儿一挥手,很气。
但她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又看了秦阳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人走后,付贵有什么说什么,拱手道:“王爷,王妃毕竟是您的王妃,您这样对王妃……”
秦阳知道付贵要说什么,摆手道:“我必须这样对她,让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京城,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会管她,可这是在外面,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还要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吃亏是她,也是我们。”
“这个…”
付贵微微一窒,不说话了。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
京城和这里完全是两个世界,不能由着武灵儿的性子胡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