旻昊的举动虽是合情合理,却让一直买四赔一的赌徒,心态不甚平衡无法接受事实。
其中有人咒骂:“什么玩意…那小子想见好就收,不能让他跑喽!”
更是有人怨道:“青河镇的人真是无能,连一个外来的小兔崽子都打不过,败兴哪…丢人啊!”
“不对不对,这小子是和竹道宗合伙来骗我们银子的,连这都看不出来吗?不信你去验他的伤势……”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
“怪不得,三场一赔四我们都买不上,这就是黑幕……”
“黑幕…黑幕……”
这段时间,看台上足足多了一万多人,有的没的全都开始起哄!
扩音器里,一道成熟男子的声音随势响起:“诸位安静,我是青河武池主事吴有泉,接下来的比试将延迟半个时辰。
被挑战者依旧是雷霆少年旻昊,所以…请诸位不要妄加揣测武池规则。”
吴有泉的声音,让场上的看客平静了下来,都在认真听着扩音器的解释。
“之所以休场半个时辰,是因为旻昊少侠提出了新的建议。
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和观看效果,他要求所有挑战者一起上场比斗。
如果有挑者愿意加入,这半个时辰…便是报名时间。
也是为了对旻昊少侠和诸位负责,青河武池限定挑战者…此次可以出战十位。
这也是旻昊少侠的最后一次比斗,赔率为一赔十…十赔一对等限售,武池提成负方两成…一成归胜方武斗者所有。”
吴有泉的话语讲完,场上依旧是寂静,人们短时间还反应不过来怎么回事,十打一是什么概念?
“那小子疯了吧?一打十…可能赢吗?”
“能赢个球…侥幸赢了三场就不知道是谁了!他那就是找死……”
“一赔十?敢买吗?”
“嗯…是个发财的机会,买上一注还是可以的……”
“槽…一赔百我也不卖,他有一成的机率会赢吗?”
“是青河人就听我的,买十赔一没错…我就不信?十个挑战者打不过一个外来小子!”
看台上突然人声嘈杂!这一次,看客们相对还是理性,没有急着去下注…而是在观望。
前三场下来,蓝天姬手头上能有一百三十四万银票,主要是第三场晟岚的赔率只卖了十万,没有挣到太多的银子。
而这最后一场,蓝天姬还特意吩咐过吴主事,让看客们先买一赔十,自己的一百三十四万银票…用来补缺一赔十平对等。
不是蓝天姬有多么好心让大家赚钱,而是让人们都知道一赔十可以买到,不会像前两场一样被人买断。
单说这一举动也是在赌,不然人们绝对会认为就是黑幕。
让旻昊在地武榜中比斗,本身就是在骗赌,别说来十个挑战者…再来百个凡武一样送死。
而蓝天姬莫云云与旻昊的比武,大家谁不清楚…那就是三人打情骂俏的过程!
实际上,三人都是想着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这也是旻昊中途举手的原因,多打几场本身并没有什么意义。
……
蓝天姬让莫三莫四,守在卖旻昊赌注一赔十的窑洞观察,果然有很多人进去寻问一赔十…结果是中途变卦拐向十赔一的窑洞。
也有不少投机者买了一赔十,只是数额太少……
按理说十赔一下赌,还不如做点小生意挣的多。
可这就是赌徒一时的心智!不管参赌挣的多与少,那是以钱滚钱算计来的,能做生意挣钱…来赌池干什么?
到最后,还是以一赔十卖不出去而停止了下注。
武斗场下,四个大铁门同时关闭,东门有两男一女…为龙拳门贺双成、贺双善、贺双莲兄妹。
西门站立名震江南的明兰双剑,董玉明卓芝兰夫妇。
南门则是三个大和尚,悟痴、悟癫、悟敛,说是来至五台山也不会有人去做考证。
北门两人出自青河本地,挂牌武者…柳刀门的昆沙尔、乌斯木师兄弟。
手中单刀细长…稍有弧线,古朴的刀套已被扔在了地上。
旻昊被孤立于场中,转圈为挑战的十人挨个相面?
尤其是关注于三个大和尚,佛说出家人四大皆空,世间万物都是虚无?
就不知道这三位是不是正经和尚!
除非是本末倒置,和尚本身就是一门职业,佛法只是他们手中的工具而已。
这便是佛学与学佛的不同……
和尚修武修道修法,那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和尚若拿自己的所学与人争斗?
或者是追着别人来渡化教人向善,便不是虚无…更不是佛法云云。
旻昊在小的时候,也曾学习过三五天的佛说,感觉佛法很是博大精深。却是发现佛学的名宿,没有一个摆脱不了表现自己的嫌疑。
让旻昊彻底不相信的是凡人修佛,还记得惠能曾经悟出的偈语……
原本是见人见智万般变化,众佛也有高下之分,怎么会是佛说的虚无呢?
旻昊面向南门双手背起,轻声道出半句自己对捧佛者的不解。
柔风飞絮起,伏柳非柳棉。
云霄各其事,众法皆是缘。
遇有侵入目,轻捻化尘埃……
声之柔和皆含规则无奈感触。
不管三人是不是真和尚?此偈对那些底层的凡人一样有用。
当旻昊吟罢,便不再关注三个和尚,不管他们为了什么,不介意碾压三人化作尘埃,渡化成佛。
再说悟痴悟癫悟敛,听到从年少人口中道出的偈语,以及后补的众生飞絮之相和对自己的威胁。
顿时脸色难看手足无措,竟然…连佛家的还礼都是无法道出?
全场四万之众静观其变,此时此刻众生相皆有佛说,如是顿悟如是解脱,寂静…很是寂静……
良久…看台上,一位锦袍中年嚎叫失声,打破这寂静的一幕?
只见那人在万众瞩目下,起身抱拳苦诉:“哈哈哈哈…对不起了,刘某半生喜赌耗尽钱财。
原本是赌完这场,赢得继续玩乐…输了一了百了,却不曾想到过家中有人挂念。
唉…少侠说的对呀!
絮有枝…棉有根,穷其一生不过是短暂的尘埃……
苟活上他几十年又能如何?刘某人告辞,不耽误大家行乐。”
“槽…神经病吧!”
“是少根弦!”
“还不开打…两句话还能把人说死吗?你们倒是上啊!”
“别吵吵…动了动了。”
“哈哈哈哈……”
那人在众目睽睽下背身离开,一切皆是尘埃…在他这里便是放下赌瘾,再去寻找新的活法。
旻昊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言语会有这么大的变数?
同时,身处北门的昆沙尔乌斯木拖刀急奔,冲向中场的旻昊。
这两师兄弟,压根没听懂偈语是什么意思,自己所学的汉语也是为了简单的对话。
看到别人没有动作,不如自己二人先开个头打个样,最好是一出手便能宰了对手。
不等他俩奔出三步,一串黑影由中场闪向二人,砰砰两声…接着是二人闷哼,同时向后倒飞了出去撞墙撞门,柳刀脱手…身体顺势瘫软在地不省人事。
随即旻昊定在原地稳如磐石,背手肃目瞅着其它三方的挑战者?
只等对方出手动向……
“嘶嘶……”
“啊!”
其余五人倒吸凉气,三位和尚却是闭目盘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