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好好,好孩子,起来,日后再行拜师礼。”覃笑笑得很是开朗舒畅,他还没收过女弟子,他突然问道,“你为何选择我这个半只脚踏入棺材板的老家伙呢?”
“赤螈大人曾经说过,师父为人正义凛然、嫉恶如仇,在朱雀仙境之中时空灵力造诣上您不说第二,没人敢越第一。若是我能拜入您的门下,绝对会有一番造化。”
苏乐柠说得很是诚实,这也是真话。
因为真诚,覃笑更加满意了,他笑得极其开怀。
“好好好,等入宗仪式之后你便正式拜入本宗主门下吧!”
覃笑转过身走回了高位坐下,收到高徒,他现下心情愉悦极了。
下面的人都是有眼见力的,既然宗主都开口收下苏乐柠,日后地位可不定会比长老们都高。
他们抬了一张凳子过来,就摆放在高位之下,点头哈腰地退开了。
苏乐柠看了覃笑一眼,见他点头了,这才安安稳稳地坐下来。
这一幕看在覃笑眼里,更加满意了。
可看在五长老眼里,却是苏乐柠正在巴结宗主,必定不怀好意!
台下,排名第二和第三的是刘充和江薪,可众长老却识趣地越过这两人,走向第四名之后的弟子。
看着七大长老陆陆续续地收了弟子,刘充和江充对视了一眼,如何不明白。
他们被孤立了!
虽然剩下的四十五人并不知道内情,却不妨碍他们用异样的眼光看这两人。
刘充和江充的面色越发难看了,连第十名都被收入长老名下,他们二人明明是已经定下的内门弟子,却没人愿意收!
想到这里,二人看向苏乐柠的眼光更加怨恨了,都是因为这个小贝戋人!
苏乐柠却丝毫没有担忧,她注意到,原先有过合作的郭岩和陆承风居然也在。
陆承风就是那个第十名,被最小的七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而郭岩虽与严格和明辞娘二人为外门弟子,却也得到了很好的职位。
郭岩身体特殊,好在精通阵法,被同样精通阵法的三长老收为外门弟子。
严格则在四阶炼药师的大长老门下当外门弟子。
原本作为少宗主的覃欢有意让明辞娘在她的门下当外门弟子,没想到明辞娘拒绝了!
明辞娘是多精明一个人啊,眼见着苏乐柠不待见这个老女人,她还往那边凑啥?
最终她选择了宗门最偏僻的药园,要给炼药师伺候灵药灵田。
覃欢总算维持不住她的温柔笑意 沉着脸离开了。
苏晟也抬腿准备跟着过去,却被苏乐柠喊住了。
“师父,不知这位是何人?”
“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喊一声姐夫,下个月初便是他与你师姐拜堂成亲。”
覃笑此时眯着眼睛,心情正好。
苏乐柠抬眼紧盯着停下脚步的苏晟,笑道:“姐夫看起来年纪也不算小,没有家室?”
“你这丫头,才进宗门就打听你师姐家事!”
覃笑笑骂,眼神中没有半点不悦,解释道:“你姐夫有没有家室他也不清楚,怎么?你认识他?”
他这才想起来,苏乐柠从一进门,注意力就全在苏晟身上。
换作平时,覃欢走了,苏晟必定会跟着她离开。
可如今居然停下来了?
苏晟也皱起眉头,没人知道他有多想知道自己是谁,更何况这个女子让他很熟悉,熟悉到他心悸。
谁料,苏乐柠却摇摇头,浅笑安然,说道:“不认识,只是姐夫一直盯着我看,所以我有几分好奇。”
看着苏晟面色微僵,苏乐柠又继续道:“不过姐夫身材魁梧,脚步有力,手有老茧,气息如宏,必定是从军之人。”
这话一出,不仅苏晟瞪大了眼睛,覃笑更是捏紧了拳头。
苏晟想上前追问,却被覃笑拦下来。
“丫头你先随他们去领入宗物资,此事容后再说。”
苏乐柠自然没有意见,跟着四长老到了宗主所在的山峰脚下。
山峰高耸入云,他们所待的地方是一处光滑的断崖,没有任何能下脚的地方。
“这个山峰叫上金峰,这座山峰是宗里最大的,但这里面只有宗主以及宗主的两个……哦,现在是三个,日后你就住这里。”
四长老说完,便带着其他在山脚下候着的弟子往其他峰而去。
山风猎猎,吹得苏乐柠的衣衫簌簌作响。
苏乐柠运起灵力,轻踩着山峰的崖壁,却发现此处光滑得容不下她的鞋底。
才跳跃了两下,她就无法再往上跳跃上去。
强劲的山风呼啸着扑来,似要将她这个渺小的身影直接从崖壁上扯下,阻止她再次前进。
苏乐柠深吸一口气,体内时空火三灵力迅速流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在黑暗的崖壁前显得格外夺目。
“哼,就凭这点风,可拦不住我!”
苏乐柠低声呢喃,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她双掌快速变换手印,掌心处,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悄然浮现,那是时空与火灵力融合的雏形。
这火焰可不一般,不仅拥有焚烧万物的涅盘高温,还蕴含着时空之力,一旦施展,能让周围的时空都为之扭曲。
苏乐柠看准崖壁上一处微微凸起的地方,将手中的时空火轻轻一甩。
幽蓝色的火焰瞬间脱离掌心,朝着崖壁飞去。
“轰!”
一声闷响,火焰在崖壁上炸开,岩石碎屑飞溅。
原本光滑的崖壁被炸出了一个浅浅的坑洞,虽然不大,但足以让苏乐柠找到一个短暂的落脚点。
她脚尖轻点,身体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跃到了那个新形成的坑洞上。
然而,还没等她站稳,又是一阵狂风袭来。
这风仿佛带着无尽的怨念,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身体。
苏乐柠紧紧地贴在崖壁上,指甲都嵌入了岩石之中,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风……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乐柠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疑惑。
她抬头望去,只见山峰顶端云雾缭绕,似乎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管了,先上去再说!”
苏乐柠咬咬牙,再次运起灵力。
这一次,她不再盲目地往上攀爬,而是开始仔细观察起崖壁的纹理。
她发现,虽然崖壁整体光滑,但在一些细微之处,还是存在着一些不规则的凸起和凹陷。
苏乐柠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集中精神,将时空火的力量注入到自己的指尖。
指尖上的火焰如同灵动的精灵,在崖壁上跳跃、穿梭。
每当火焰触碰到一处凸起或凹陷,就会引发一场小型的爆炸。
随着一声声闷响,崖壁上逐渐出现了一条蜿蜒向上的“阶梯”。
虽然简陋,但对于苏乐柠来说,却是通往顶峰的希望之路。
苏乐柠沿着这条由火焰开辟出来的“阶梯”,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登。
每一步都充满了艰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狂风的呼啸。
她的体力在快速消耗,灵力也渐渐有些跟不上。
但苏乐柠心中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她:“我一定要登上这座山峰,我要证明自己!”
就在她快要接近山顶的时候,突然,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从山顶汹涌而下。
这股力量带着无尽的压迫感,让苏乐柠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好不容易开辟出来的“阶梯”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迅速崩塌。
“不!”
苏乐柠发出一声怒吼,她不甘心就这样失败。
关键时刻,她调动起体内所有的灵力,将时空火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一时间,整个崖壁被幽蓝色的火焰所笼罩,时空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
苏乐柠借助着火海的力量,猛地一跃,身体如同火箭一般朝着山顶冲去。
在那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她的衣衫被撕裂,皮肤上也出现了一道道血痕,但她的目光却始终坚定地盯着山顶。
终于,苏乐柠的手抓住了山顶的边缘。她用力一拉,整个人翻身上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苏乐柠迎着狂风,俯瞰着脚下的天战宗宽广的大地。
“恭喜你!”
身后,覃笑缓缓走过来,鼓起了巴巴掌。
苏乐柠转过身正准备行礼,就被他拦了下来。
“无须多礼。”
他引领着她往里面走。
山峰之上的风景与山下简直是云泥之别。
宽敞的平台上,只有三个竹屋,一个露天的小灶台,以及一个简陋的茅房。
“你两个师兄外派任务去了,你是女孩子,便住到后山去。”
说着,他挥了挥手,一个结界缓缓打开,又隐入虚空。
与之不同的,大概是因为这是一片山谷,谷中种满了奇花异草,琳琅满目的灵果树。
“你便在这里面寻一处地方作为你的居住之地。”
说着,覃笑摊开手掌,手心悬浮着一个玲珑小巧的别院。
苏乐柠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道:“师父,我就在外面竹屋旁再建一个小屋修炼便是。”
“你一个女孩子……”
“出门在外,修炼一途不能因为男女有别而被优待,况且……师父和师兄又不常住这里,不要吗?”
覃笑呵呵地笑眯了眼睛,他问道:“你又是如何知道为师不住这?”
“外面竹屋清凉如初,灶台更是新搭而成,一尘不染,哪里像有人居住过的地方。”
“哈哈哈!”
苏乐柠的话让覃笑更加满意了,随着他笑声不断扩大,周围的一切全都化为虚有。
他们所在的位置处在一片竹林之中,没有竹屋,没有灶台。
她的头顶上悬挂着一条藤蔓,很粗很长。
“这是你大师兄的床。”
床?
苏乐柠诧异地伸手搓了搓那根藤蔓,结实倒是挺结实,就是这一觉下来会不会腰酸背痛?
见她只是嘴角微抽的模样,覃笑有点不甘心,又指着旁边的一棵几个成人合抱的大树,树下还有一个很小很小的树洞。
“这是你二师兄的,怎么样?你进去试试?”
苏乐柠见他不似说谎,用手掌丈量着树洞的大小,还没有她巴掌大。
难不成是长不大的侏儒,还是会缩骨功?
“是不是很意外?”覃笑得意洋洋地解释道,“这都是他们平日的修行,你大师兄修的是时间灵力,能使植株快速生长和枯萎,你二师兄修的是空间灵力,能撑开树洞,如房屋一般大小。”
就这?
苏乐柠正自我怀疑,是不是她拜错师了?
让他引以为傲的不就是她在玲珑塔中练的枯木逢春和咫尺天涯,她不过半日就学会了。
“你怀疑啥,凡尘俗世的技能还能和玲珑塔中的古籍相比?你来这的目的可不是拜师。”
空间中,乘黄苏醒了!
“你倒是睡饱了,学不到东西,枉费我拜师一场。”
苏乐柠思考着,要不要给她这个便宜师父露一手。
乘黄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好心提醒道:“你真以为这个家伙就这点能耐,活了万年的王八就这点本事可办不了仙境第一大宗。”
“你的意思是,他在试探我的底细?”
“不错,你悠着点,积分赛时他若是不知道你的情况,不可能一再试探你。”
苏乐柠觉得它说得有理,但这种试探她若不给个回应,是不是显得自己太谦虚了?
这么想着,苏乐柠双手凝聚起时空灵力,尽数附在大树上,将那个树洞全部修复了。
她敢料定,她那二师兄无法在原处在重新挖一个洞出来了。
“哈哈哈!你这鬼丫头!”
覃笑很是满意地抚摸着自己的胡须,方才手中的小竹屋随地一扔,瞬间变得有一丈高。
“日后你便住在这吧,往东边一里便是为师的住处。”
说完,他扶着胡须离开了。
苏乐柠东看看西看看,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便更换了宗门的衣服准备下山。
领宗规的时候,四长老便说过,宗门吃饭的地方都在浴火堂,距离山脚下不远。
她飞身跳下了断崖,她敢断定,来时的艰难在她后面再次上山时不会再出现了。
只是……
第一大宗不愧是第一大宗,几大山峰层峦叠嶂,她走迷路了!
恍恍惚惚间,她顺着小径一路走到一处假山后面。
相比上金峰,此地的灵力稀薄,似乎有什么东西刻意压制了一般,在这地方待久了,实力不增反退!
“忆白,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对我敞开心扉!”
突然,假山后面一个女子的嘶吼声传来,隐隐约约能分辨出,这是覃欢的声音。
苏乐柠屏息靠近,取下脸上的蝉翼面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
若是暴露了,也不至于暴露在宗门的身份!
那方传来鞭子抽裂皮肉的声音,接着,便是男子的沉闷痛苦声。
苏乐柠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忆白,在爹的手札描述中,是他在外的假名,也是当初娘亲第一次失踪时取的。
忆白忆白,追忆白芷心。
四周传来强者浅浅的呼吸声,苏乐柠沉吟片刻,召唤出一只灵虫飞了进去。
良久,灵虫扑棱着翅膀飞了回来。
里面果然是覃欢,但是那个男子并非苏晟,而是另一个男子。
苏乐柠松一口气的同时,面色却更沉重,她爹跟这种女人在一起,不是天天要被家暴?
“叽叽叽……”
灵虫还在传送它看到的一切。
那男子的脸居然与苏晟有几分相似,屋里还摆放了许许多多苏晟的画像。
“真够变态!”
苏乐柠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个女人绝对有精神病!
不行,就是他爹鬼迷心窍了,她也要把他拉出来!
这般想着,苏乐柠蹑手蹑脚地离开。
不料……
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却看见身后,覃欢居然就站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