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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特诺奇提特兰城,格雷特花了一年时间,逐渐缩小佣兵团,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解散佣兵团。此后,格雷特又花了几年时间,学习西班牙语、纳瓦特尔语,到教会、副王府,查找各种资料以及探险记录,寻找糜子人的踪迹。

时间到了1560年代,更多的银矿挖掘,更多的银子从白银之路运到特诺奇提特兰,运回西班牙,运到世界各地。不可避免,新西班牙被银子淹没,物价高企;好处是,庄园的生意蒸蒸日上。

哈吉斯庄园开发完河谷,需要考虑新的发展;初代梅斯蒂索混血儿已经成年,怎么安排才好?这些年来,因为疾病以及其它变故,过半哈吉斯小队成员去世,他们的后裔,都在这些混血儿之中。

经过充分论证,哈吉斯庄园还是不能解散,必须存在,以保护梅斯蒂索后裔,保护虎头部落。最后决定,借银子开拓新庄园。特诺奇提特兰地区早已开发完毕,没有多余的土地开垦;经过多方勘察,庄园决定到圣路易斯河谷发展。那里河湖密布,都是“无主”之地,有无限发展空间,是种地、放牧的好地方。最重要,那里距离白银之路很近,机会无限。

有利就有弊,圣路易斯河谷的部落构成复杂,土着人对西班牙人颇有抵触。格雷特改变最初的热切,郑重告诫道:

“我以为,谨慎为上。最好先让虎头部落保守派前去发展,而投资、资产,仍归庄园所有。如果进展顺利,落地生根,再大规模拓展不迟。”

实际上,格雷特一直将自己的资产托付给虎头部落保守派打理。如此操作,有双重保险,在西班牙人面前,那是格雷特的资产,需要保护;在印第安人面前,那是虎头部落的资产,轻易不会捣乱。

对于虎头部落来讲,将激进派与保守派分开,不失为一种好方法,相互之间可以帮助,也可以减少日常生活中的摩擦与矛盾。以虎头部落的见识与能力,到了印第安人势力范围,绝对能够吸引到志同道合者,不愁没有发展机会。

这些都是发展问题,可以激进,也可以暂缓。最要命的问题,关乎庄园未来。哈吉斯提示道:

“国王的大臣不信任出生在印第安的克里奥尔西班牙人,更加不信任梅斯蒂索混血人,视印第安人非人,地位高低由此产生。我们哈吉斯小队都是纯正的西班牙人,地位不可撼动,很少遭人欺辱。问题在于我们的下一代,如果没有克里奥尔西班牙人坐镇,庄园如何存续?”

达哈德:

“这好办,娶几个来自西班牙本土的淑女即可。”

格雷特:

“这个想法好,我们是贵族、庄园主,不再是一钱不值的流浪汉。我认为,为了庄园,应当不惜代价,实现达哈德的梦想。”

无论如何包装,哈吉斯小队还都是西班牙贵族眼里的暴发户,心怀浪漫梦想的好人家女儿,哪个肯嫁?通过艾斯比诺拉家族牵线搭桥,付出不菲代价,这才为达哈德等,娶来两位没落贵族官员从西班牙本土带来印第安的女儿。两位女士年纪不大,学识渊博,很有大家风范。从此开始,庄园的教育与管理,才步入正轨;格雷特这才体会到,什么叫西班牙语,什么叫西班牙绅士。相比较之下,塞米斯·吉塔神父的举止、言谈,都属粗鲁。

多年以来,哈吉斯庄园与艾斯比诺拉家族交往甚密,因为利益的关系,结成联盟。在外人看来,庄园依附于、受制于艾斯比诺拉家族,能够从中受益,但也不能随意发展。

处理完诸多不能不处理的麻烦,格雷特离开庄园,开始了一个人的探险旅程。格雷特学习埃斯特万,那个传说中见过黄金七城的摩尔黑人,装扮成印第安流浪祭司,脸上戴着梦中的斧型木面具,带着几只驼羊,穿山走水,贩卖货物。格雷特担心马匹被印第安人觊觎,所以用羊驼不用马。

格雷特从特奥蒂瓦坎的太阳金字塔出发,按照糜子噩梦中的路线,向南绕过波波卡特佩特火山,再向东、东南探索,一直走到海港城市十字架富人小镇(维拉克鲁斯),都没有发现糜子人的“踪迹”。

改变方向,向西北的帕努克族方向探察,穿行大海与东马德雷山之间的湿热丛林,才“找到”糜子人的踪迹。

东马德雷山以东、大海以西的大森林,曾经发生过惊世大战。从战况来看,大体分为两个阶段。一个阶段是穆塔-萨波特克联军追杀糜子人迁徙大队,斧形面具人带领数千丛林战士,阻滞联军。可以看出,糜子人的计划性很强,为丛林战做过大量准备;其丛林战士的装备与众不同,武器短小精悍,十分灵活。唯一看不明白的,还是那种特殊皮甲。

丛林战残酷血腥,双方伤亡惨重;即便以2比1甚至3比1的战损来计,糜子人同样损失惨重。要知道,参战的丛林战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损失一个少一个,几乎不能补充。丛林战持续约65里格路程,格雷特不能想象,这么长的距离内,天天高强度战斗,靠什么来支撑战士们的心力而不至于崩溃?

第二个阶段是糜子人联手芦苇人、麦喜卡人,追杀联军;造成伤亡的最主要原因,是饥渴与蚊虫。糜子人战队进入丛林,击溃成建制的联军分部之后,便脱离战斗,撤出森林。芦苇人、麦喜卡人持续追杀到马德雷山脉尽头,几乎杀光了残余联军。

走到帕努克部落,格雷特不由感慨,如果糜子人代替阿兹特克人控制特诺奇提特兰,科尔特斯还能够活着建立新西班牙吗?

从帕努克部落再出发,沿着帕努科河向西穿过东马德雷山,回到圣路易斯河谷庄园。清点货郎收益,竟然比佣兵团团长时的收益还高。众人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这样?

休整期间,格雷特找庄园附近的印第安部落切磋舞技,结识了仙人掌部落酋长风暴,蜥蜴部落酋长蜥蜴头。这两个部落被属于奇奇梅克人,以游猎、采集为生。

二位酋长非常羡慕虎头部落的食物,格雷特劝说道:

“二位,学种地吧,整天跑来跑去,没钱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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