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抵达暮云县后,知县王安全面色沉稳地为众人安排了早饭,同时也在暮云县最为出色的酒楼中,为陆尘几人准备了上等的厢房。当然,在宋成的提点下,王安全亦为张凡和云阳妥善安排了厢房。
“呵呵!几位少侠为暮云县除去了此害,本官代表暮云县的百姓谢谢诸位了。”当天晚上,王安全就在众人落脚的酒楼,包下一个包厢,宴请了除了仍然在静养当中的林霄外,参与剿灭巡海夜叉的众人。
此刻设宴,实则是王安全欲借陆尘之口,向掌门重阳真人转达暮云县的殷切期望:愿来年的山门开山收徒大典,能于暮云县盛大举行。陆尘不置一词,仅言归后,必向师父转达。
云阳深知自己与张凡绝非主角,故而宴会上,他便安安静静地享用美食。叶瑶见状,暗骂云阳乃一介饭桶,却又遭师兄陆尘数眼怒斥。而张凡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待宴会结束,王知县在他人搀扶下,颤颤巍巍,口中仍喃喃自语:“我并未喝醉,今日甚是欢喜,呵呵!”宋成对几名衙役嘱咐道:“尔等务必将王大人安全送回,不得有丝毫差池,明白否?”“属下遵命。”两名衙役领命,搀扶着王安全缓缓离开酒楼。行至酒楼门口,王安全回首凝视,只见门楣之上书有“品善楼”三字。“不妥,不妥,速去告知掌柜,此名需改,改为逸品轩。”王安全眯起双眼,对身旁随从言道。“大人,您莫非未醉?”两名衙役齐声问道。
“哈哈,谁言酒不醉人人自醉?老夫已然沉醉其中矣。”言罢,王安全便施施然离去,只留两个衙役如呆头鹅般在风中凌乱,旋即,忙不迭地追了上去。待到宋成转身回到酒桌上时,他抱拳作揖,对陆尘、叶瑶、张凡和云阳朗声道:“此次能够剿灭这巡海夜叉,全赖诸位之鼎力相助。”
叶瑶面露疑惑之色,沉声道:“宋县尉,方才王大人与你已然言明,你为何还要再次致谢?”陆尘瞥了一眼身旁的张凡,心中了然,缓声道:“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似乎有些事物并未发生变化。”
张凡自然是明白的,遂端起酒杯,面色沉稳地对宋成言道:“宋兄,不知在下如此称呼可否?我向来认为相逢便是有缘,无关身份背景,只论是否投契!”言罢,仰头饮尽。“好一句相逢便是有缘!老夫自是不介意。”宋成本就豪爽,此刻闻得张凡如此称呼,不仅不怪,反倒心生欢喜,只觉张凡与自己一般皆是性情中人,只是自己出身名门望族罢了。
于是,几人又交谈了片刻,期间,陆尘示意叶瑶先回房歇息,尽管后者心有不甘,但终究畏惧陆尘那锐利的目光,只得怏怏地回房休息了。此时,房间里仅剩下张凡、云阳、陆尘以及宋成四人,宋成端起酒杯,又自顾自地饮了一杯,随后叹息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我本是出身京都四大家族的宋氏一族。”张凡和云阳本就是来自天界,对人间之事知之甚少,故而听闻此言,依旧是茫然不解,云阳压低声音对张凡说道:“这宋县尉莫非是喝醉了。”
张凡微微摇头,心中亦对宋成此举深感疑惑。倒是陆尘,下山前曾听师父重阳真人讲述过些许俗世间之事,然而下山后,他却惊觉师父所言与现实大相径庭。此时,宋成又兀自言道:“灵气复苏,如今观之,实难断言其利弊,亦不知我所尊崇之新皇缘何如此行事。唉!!!”“宋兄可否明示?”张凡直言不讳地问道。
宋成此时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骤然间变得清澈起来,他沉声道:“好!既然张贤弟有此一问,那我便如实相告。你们可知,如今灵气复苏,各方势力纷至沓来,就连修真门派也不再隐匿。”言罢,宋成瞥了一眼陆尘。“的确如此。”陆尘生性豁达,毫无修真门派的傲气,他顺着宋成的话说道:“我在仙剑门的藏书阁中曾阅览过一些古籍,然并不完整,故对于这段历史,我所知也不过是些零碎片段。但据某部古籍记载,灵气复苏伊始,世间乃是由大陆与海洋构成,且存有众多国家,并非仅有夏国。至于缘何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此部古籍似乎并未提及,亦或......”
宋成面沉似水,凝视着陆尘,轻点颔首,缓声道:“能得陆兄证实某些事,宋成在此谢过了。”继而,他沉凝地继续言道:“且不论远事,单说近事,不知诸位可曾听闻,京都有消息传来,新皇获天使授权,大夏帝国已然真正迈入君权神授之时代。”云阳闻得凡间此般变化,深知必与天庭重开与凡间之通道相关,然为何断绝数千年,现今言开即开?仙界究竟发生何事?不过,眼前这些变化与他们又有何干?宋成似是洞悉了云阳的疑虑,遂面色凝重地言道:“你们进城时想必也已察觉,暮云城已更名为暮云县,往昔之县政府已荡然无存,且新皇极力强化皇权统治,你们二人虽参与剿灭巡海夜叉有功,却在此前与欧阳宇有所牵连,故而.......”
“荒谬!!!”云阳面色一沉,心中着实恼怒,缘由无他,单说那欧阳宇,如今最欲除之而后快的便是他云阳。新皇政权既已稳固,欲卸磨杀驴,他云阳虽无可奈何,但言他与张凡及欧阳宇之流关系不明,却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云阳,莫要冲动。”张凡紧紧按住欲要发作的云阳,凝视宋成,沉声道:“还望宋兄切莫介怀。”“无妨,无妨,我之所以待到仅剩吾等数人时,方将此事告知诸位,自然知晓云阳贤弟因何恼怒,若换作是我,亦会如此。”宋成言道。
“那按宋兄的意思,莫非你我二人也成了叛逆?”张凡沉凝问道。“贤弟这是何意,自然不是,只是王大人有言,有功当赏,有过当罚,对于二位,他的意思是功过相抵。”云阳闻此,已然明了其中深意,说了这么多,这王大人分明就是想不劳而获啊!他本还欲言,却被张凡拦下。
“为民除害乃我辈之责任所在,无需赏赐。此次能免遭欧阳宇一事牵连,吾等已甚为感激王大人与宋兄。”言罢,张凡执起一杯酒,向前略作一揖,遂一饮而尽。
“好!好!好!张贤弟,云贤弟还有陆兄,这说出来,我心里舒服多了,来大家喝。”
一夜无话,到了次日清晨,张凡、云阳打算先在暮云县转转,之前因为一系列事情并没有能够仔细的看一看这里,于是,今天终于有了时间,张凡和云阳就决定先转转,在做决定。
而在他们身后,则紧跟着一个宛如瓷娃娃般可爱的小女孩,叶瑶。出来时,陆尘再三叮嘱她:“叶瑶啊,今日你的重任便是陪伴张凡和云阳逛街。”“为何?”叶瑶满脸疑惑地问道。“因为这二人,我仔细观察过,他们定然是身无分文的,否则怎会对官府的赏赐如此在意呢?”陆尘言之凿凿地说道。“啊!他们竟然没有?这怎么可能,我们明明都领到了呀!”叶瑶满脸写着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