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苏星河连忙看向江雪瑶,江雪瑶意会,直接拨通家中保姆的电话:
“张妈,你快看看爷爷醒了没有!”
“雪瑶小姐,老爷子卧室没人啊!”
张妈在电话那头慌张地说道。
“外面呢?走廊呢?”
“找过了,雪瑶小姐,哪里都没有!这可这么办啊!”
江雪瑶听着她的话,心底一沉,挂了电话看着苏星河,摇了摇头。
看着江雪瑶的反应,苏星河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到底是谁?
有这么大的能力,做这么大的局?
而且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
偏偏在她和江子正相认的第二天,将这些埋了许久的雷一个个都爆了。
苏星河脑子里飞速的运转着,她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真正目标到底是毁掉江家还是毁掉她。
“二宝,”苏星河冷静地回忆着,“调取昨天宴会门口的监控。”
昨天他们这么多人都住在江家,江子正如果被人带走,一定会被人发现。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从头到尾根本没有成功的回到江家,在路上就被带走了!
五分钟后,二宝将屏幕转给大家,和苏星河猜测的一样,昨日江子正刚刚和几个朋友告别出来,就被一辆黑色的mpV带走了。
时间计算得刚刚好。
“敢动外祖父的人,云城有几个?”
苏星河看向江雪瑶。
凡事都有两面性。
本来他们还无法确定敌人的范围,但如果连外祖父都被带走了,这敌人的范围反而缩小了!
毕竟敢发难江家的人很多,但真正敢动江子正的人,应该极少。
苏星河所想的方向没错。
但她却小看了江子正在云城的地位,江雪瑶摇摇头:
“没有,一个都没有。”
江子正在云城就如同奠基人一般的存在,动他就是动云城,没有人敢在布下这么一大盘棋的同时,还带走他。
这……思绪在此陷入僵局。
就在这时,顾寒川却提出了异议:
“谁说必须要是云城的人?”
江明父女和苏星河齐齐看向他,顾寒川回应着他们疑问的眼神,缓缓开口:
“你们不是还有一个舅舅吗?”
“你说大哥?他不可能!”
江明摆摆手,第一个不同意顾寒川的猜测。
他的大哥江琰非常讨厌云城,也非常讨厌江氏,如今在国外又混得风生水起,干嘛忽然来云城找他们的不痛快。
顾寒川挑眉:
“我记得江琰的母亲,是外祖父的前妻,他与伯母并不是一母同胞,和你也不是亲生的兄弟。”
苏星河点头附和。
这些事情她大概听过,不过母亲不爱提,她知道的有限。
江明开了口,回忆道:
“对,大哥的母亲是老爷子在美国念书的时候寄宿家庭的女儿,两个人关系还不错,可惜最后被那边拆散了,人家看不上中国人,把老爷子赶出来了。”
“老爷子那时候也心高气傲,一气之下回了国,没想到几年后,那女人抱着大哥回来找老爷子,可惜那时候老爷子已经结了婚,也有了我和锦秋。”
“那女人背井离乡过来,却看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别人组建了家庭,就在老爷子眼前引枪自杀了。”
“不过我妈性格好,就力排众议留下了大哥,一直这么带大。可惜大哥长大以后,知道了真相,还是一气之下出了国,没有再回来过。”
不光是苏星河和顾寒川,就连江雪瑶也是第一次听江明提起这么详细的经过。
她瞪大眼睛,没想到外祖父还有这么跌宕起伏的一段情史,分析道:
“这么说,动机倒是也够。也许大舅真的就回来报复了。”
苏星河却不赞同:
“他消失很多年了,如果他真的有恨,干嘛要等到现在?”
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么巧合的时间段?
顾寒川垂眸。
他的第一直觉就是江琰。
但是苏星河说得没错,为什么这么多年毫无音讯,却忽然是现在?
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他们忽略了?
他看着江明和江雪瑶:
“你们在这里稳住公司,我留一队人给你们,我和星河先去矿上看一看,把隐患排查一下。”
如果真的藏了毒,他们也要抢在缉毒队之前搜出来!
苏星河拒绝了顾寒川的提议:
“矿上我不熟,既然江二爷常年管着,不如你们两个去。我和表姐留在公司等消息。”
表姐?
江雪瑶没想到苏星河竟然这么叫自己,眼神迅速地在她身上停留一瞬,又不着痕迹地溜开了。
她看着江明:
“我觉得这样安排更好。我们女人更擅长安抚人心,矿上就你们去吧。给我们多留点人就行,我们没事的。”
苏星河看着犹犹豫豫的顾寒川,拍了拍他:
“没事的,还有那六个小鬼保护我呢!”
顾寒川看见沙发上正在朝他招手的几个小鬼,这才点点头。
嗯,有这几个孩子在,他确实放心。
那几个雇佣兵再厉害,想要打败苏大宝也是极为困难的。
武力值方面他倒是不用担心。
就这样,他和江明带着几队人离开了。
而苏星河和江雪瑶则将公司众多人都召集了起来,和大家叮嘱几句不要乱说话后,给大家都放了几天假,让他们先行回了家。
这件事情闹得这么大,短时间内时不会解决的,人越多越乱。
“你真不恨我?”
看着雇佣兵们将那些员工挨个护送出去的背影,江雪瑶没有回头,出声对着推着轮椅的苏星河问道。
苏星河却答非所问:
“我没有几个亲人了。”
“可是我对你态度很差。”
“那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个想勾引外祖父的绿茶。”
“可是我想对你们下手。”
“可是你没舍得伤害孩子们。”
苏星河松开手,走到江雪瑶对面,有些抱歉地看着她脖子上挂着的巨大石膏:
“而且你的伤,其实我也有责任……”
江雪瑶刚刚还被苏星河的话说得有些感动,听到这个她抽了抽尴尬的嘴角:
“这伤是我从马上摔下来造成的,你要是这么说就太假了。”
苏星河撇撇嘴:
“是六宝让你的马把你扔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