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一郎即将被重新审判,马修和阿瑟被推了出来,撤销了职务,”
“尤立克方面,再次通过联合国,向白熊表达了停战的请求。”
“你觉得这次是真是假?”
简沐涵啧了一声。
“难说,”
陈少瑾笑了,“不过态度上挺诚恳。”
“他们是害怕了,夏天的时候,咱们毁了他们几个机场,如今又漂洋过海,在他们军事基地中取得证据,”
“再加上如今的后勤、军事装备全部升级,机场也建到了南棒,”
“军事上搞不赢咱们,小聪明还被反噬,听说尤立克国内现在每天都有游行,要求停战,原本就出了问题的经济更是一塌糊涂,”
“撑不住了呗。”
原本是想发动战争,转移经济危机,结果人财两空,牺牲军人的家属怕是都恨死尤立克政府了。
简沐涵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她一点都不能理解为了政治目的而牺牲国民的行为。
“想停战,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北棒政府和南棒政府第一个不答应,白熊国的态度也不明朗。”
陈少瑾叹了口气,与之前各有心思的伪谈判不同,这一次,极有可能真的实现和平。
北棒有志愿军作为同盟,南棒抱上了尤立克的大腿,双方又都想实现统一,自然不甘停战,
志愿军这边屡战屡胜,白熊国方面也不愿意放弃这次重击尤立克的机会,绝大多数人认为应该乘胜追击。
“那我们呢?”
简沐涵低声问。
“我们……”
陈少瑾有点卡壳,半晌吐出一口气:
“如果能够通过谈判得到我们想要的,自然可以。”
实实在在的谈判,可不会像上一次那般只有胡诌的几个条件了。
也就是说,如果不能,就要接着打。
简沐涵沉默半晌,然后一脚把地上的积雪踢飞,纷纷扬扬砸在两小只身上,惊得它们张大嘴,对着雪花就报复回去。
简沐涵看乐了,
“算了,跟我也没啥关系,听得我脑袋疼。”
“糖厂已经建得差不多了,等陪你们过完年,我就回去准备设备,希望在春天之前,咱们能试开工。”
“嗯,部队那边选出来了一批人,你要去见一见吗?”
“那得去见一见,以后都是我的大将,”
简沐涵昂起脖子就是一声吼:
“李富贵儿,今天给你放假,跟着我去见人!”
费家扬是一名被汽油弹烧伤的战士,他的上身大部分被烧伤,面部毁容,一只手感染太重,只能截肢,另一只手只剩下三根手指,
第一眼见到自己的脸时,他是存了死志的,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还不如当初牺牲在战场上。
他一连几天不吃不喝,护士医生怎么劝都没有用,
后来首长来看望他,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说想上战场,哪怕是抱着弹药与敌人同归于尽也好。
“胡闹,你知道为了成功将你从伤口感染中救回来,医院用了多少抗生素、消炎药吗?”
“你现在再想去死,那就是浪费国家资源!”
“可是首长,我顶着这样一张脸,以后咋见人啊?没了一只手,我连麦子都割不了,恐怕以后还得让我老娘养我,我死了,她还能轻松些!”
“国家不会不管你们的,部队里有伤残补助金,也会给你们写推荐信给到地方,尽量安排好你们日后的工作生活。”
首长也不敢说大话,在这个注重生产效率的时代,伤残人士哪怕顶着英雄光环,也难有厂子接收。
费家扬显然也明白,他怔怔的盯着自己仅剩下的三根手指,木木的说道:
“谢谢首长。”
他不会给国家添麻烦的,他想回家看一眼,然后,找个地方安静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找到机会离开医院,那位首长就急匆匆的过来了,一脸的惊喜:
“费同志,你会算账?有一个糖厂的岗位,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我这样的,人家也要?”
费家扬不相信,他只觉得是首长舍下面子求过来的,他不想接,更不想给生产建设拖后腿。
“要!就要你这样的!”
上面突然通知下来,黑省那边要办一家专门接收伤残退伍军人的糖厂,第一批先选200人,后期还会增加,具体的要求也给了出来,
各部队疯了一样的抢名额,
像费家扬这样识字且有技能的,是重点招收对象,并且正式入岗前会进行培训。
这么多伤残战士有了去处,他是真的高兴。
“小费,我先给你报名啊,我再去理理人!”
首长急匆匆的来,又急匆匆的走,费家扬从护士们的闲聊中得知了这件事的原委,
只面向伤残及退伍军人的工厂,为了给英雄一个保障,也是为了让英雄发挥余热,参与到社会主义生产建设当中,
其余的话费家扬可以通通不理,但那句发挥余热,参与到社会主义生产建设当中,是真的触动了他,
或许,他不是累赘,他依旧可以为国家做贡献。
因为这句话,他主动走出病房,同护士打听那位首长,并来到他的办公室,
“马处长,像我这样的人,不会耽误生产吧?”
费家扬有些拘谨。
“怎么会!”
马福安将面前的工作本往前翻了几页,
“你看,每个岗位的要求写得明明白白,劳动要求也很清晰,人家简厂长可不是胡来的人,方方面面考虑得很周全,再怎么说,生产建设可容不得破坏。”
费家扬识字,看见自己的名字坠在财务部门后面,还标注上了优点,计算能力强。
“怎么样?放心了吧?”
马福安笑眯眯看着他,
“咱都得按规矩办事,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你要是不符合条件,我也不会报上去。”
“在这家厂子,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容貌受损,吓着别人,都是上过战场的大老爷们,被吓着了那就是个怂蛋!”
“回去等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