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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秀瑜被左右两台源甲押入议事厅,她面色苍白,双腿发软,眼神慌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是因为,之前她喝的茶水中有毒。
毒素把她的声带与喉部彻底破坏。
她拼命地想要解释、否认、反驳,甚至流泪颤抖,想说“不是我”。
可是她做不到,而且因为没有提前学过,也不会手语。
无法让任何人明白她是被冤枉的。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手机里为什么会有楚澜被虐杀的视频。
她根本不知道是谁发给她的。
厅中主座,楚洪端坐,面无表情。
身侧,几位夫人低声议论,而技术部门与执法部门的代表则将所有证据一一呈上。
楚洪一语不发,只是看完所有证据之后,再看着欧阳秀瑜。
良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淡漠。
“身为楚家夫人,身居高位,却使用灰网谋害同门血脉。”
“更可恨者,行事残忍,致直系血亲惨死,弃尸城外,丧尽天良。”
“证据确凿,死有余辜。”
“我宣布,对欧阳秀瑜执行......斩首死刑。”
没有留情,没有赦免。
命令落地的那一刻,欧阳秀瑜崩溃地跪地,眼泪疯狂涌出,摇头如捣蒜,不断挣扎,却无一字可出。
当日正午,欧阳秀瑜于楚家主刑台被斩首,死不瞑目。
......
雾气缭绕,玉石雕砌的温泉池边水声潺潺。
微热的泉水反射着暖金色的灯光,将四周氤氲成一片朦胧。
楚渊半身浸于池中,后背靠在青玉池壁,眼眸微阖,双手搭在池边,似在休憩。
纱夜跪坐在他身后,素手稳稳地替他按揉肩背,动作精准而急缓有序。
“主人,”纱夜声音轻轻,却字字清晰:
“今日,欧阳夫人确认被斩首处刑。”
“另外,处刑当日清晨,张夫人在她自己的庭院中自缢身亡,尸体由女仆发现。”
楚渊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都结束了。”
他语调极轻,几不可闻。
“虽然中途张玉倩反杀黑舌是个意外,其他......都还在预期之中。”
楚渊缓缓睁眼,眼神深邃,像是在复盘一场冗长的棋局。
“只是——”
“这个意外,到头来倒是让她落下了个更残酷的结局。”
“真是讽刺。”
纱夜没有出声,只是指腹微紧,继续安静地按压。
过了片刻,楚渊忽然低声开口:
“纱夜,你觉得我残忍吗?”
纱夜手势微顿,却没有犹豫。
“我不觉得。”
她语气平静,却饱含笃定。
“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保护您......和保护我。”
“或许有人会认为您铁血残酷,但我知道——。”
她轻轻停顿了一下,语调和缓下来:
“您是一位温柔的人。”
“不妙,纱夜,这样下去我好感度会被刷满的。”
“您总是说一些我不懂的词语呢。”
楚渊笑了笑,刚要解释,纱夜却忽然低低闷哼了一声,动作戛然而止。
楚渊能感觉到她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指僵硬,指节微微发颤。
楚渊皱了皱眉。
很快,他反应过来,伸手覆住她的手,反握住,将掌心的温度传递。
他抬头看她。
只见纱夜额前细汗渗出,眼神虽依旧平静,却能感觉出她在忍受着什么。
果然......纱夜的E-lock又发作了么?
楚渊沉声开口,声音如低潮拂岸:
“按照佳佳姐说的,深呼吸,平复心绪,大脑放空。”
“是......主人。”
纱夜按照楚渊说的做,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没有再给人一种痛苦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她,楚渊凝声道。
“等着,纱夜。”
“你的情感抑制病毒一定会治好的。”
纱夜望着楚渊,眼中依旧无波,却在那一瞬间,有一道光轻轻划过瞳孔深处。
她点头,如往常一样轻轻应道:
“......是,主人。”
......
【经过这一次的事件,楚家之内再也没有人敢触你的霉头】
【首先是你在赤环森林当中的表现,震慑了所有楚家成员】
【其次是有部分消息灵通的夫人,是知道你和欧阳秀瑜以及张玉倩之间的恩怨的】
【而和你有恩怨的她们,一个接一个地连同自己的儿子一起惨死,让她们心中对你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路上别说是其他楚家子嗣了,就算是夫人们遇见你都要绕路,和你交谈不敢有任何怠慢】
【如果说楚家之中最可怕的人是楚洪,那么楚洪下来就是你了——这是楚家所有人的一致认同,哪怕你只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另外,楚洪为了奖励你在赤环森林当中的优异表现,给你奖励了一艘专属的悬浮舰】
【这艘悬浮舰是定制款,象征着你的身份,举个例子就像全球唯一款的劳斯莱斯,车牌号还是六个八】
【你彻底成为了楚洪之下在楚家影响力最大的人】
......
赤环森林户外试炼的一周后。
楚渊例行带着纱夜去给楚佳佳进行检查。
他熟门熟路地和纱夜一同走入,一眼就看见在实验区忙活的楚佳佳。
楚佳佳一如既往地穿着白大褂,坐在半悬浮椅上,一边操作终端,嘴里一边叼着面包咀嚼。
她有时候就是会这样,沉浸于科研项目当中之后,饭都没有心思好好吃,饿了吃面包,一门心思直到解决眼前的难题为止。
看到楚渊后,楚佳佳拿下口中的面包,“哟,咱们的户外试炼冠军来了。现在你可真是风头无量啊。”
“我知道话题发展下去你会说什么——放心,我会还你的人情的。”
楚渊摊了摊手。
楚佳佳笑了一声,表情随后恢复理性冷静的模样,大拇指指了指不远处的更衣室,说道:
“让纱夜去房间换上检测服吧,然后跟我来做定期扫描检查。”
楚渊看向纱夜,“纱夜。”
纱夜轻轻点头,“是,主人。”
她姿态端庄,直着背脊走进了更衣室。
一段时间后。
纱夜穿着实验用的白色检测服,安静地躺进扫描舱中。
薄纱一样的舱盖缓缓闭合,扫描臂从四周升起,开始例行检测她体内E-lock病毒活性与神经反应状态。
楚佳佳手指在终端上轻点几下,屏幕上浮现出大量交错的神经链接图、数据反馈波形,以及一段段密密麻麻的楚渊看不懂的代码。
趁着检查的这会儿功夫,楚渊和楚佳佳交谈起来。
“怎么样,找到治愈的方向了吗?”楚渊看着那一串串数据,问。